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右手，惹得她心如雷，他的拇指缓缓过她的手心，指腹的薄茧着她白的肌肤，引起一酥麻之。

“为了保险起见，我救下了你，却没告诉你真相，而是向内去信，询问更多线索。”

“当年，孟夫人与你一起失踪，下落不明，飞龙卫了十多年的时间，才锁定棠州，到我接任时，线索终于延伸到金海县。”

听人说书，说书人也曾说过飞龙卫的传奇，于是她便知，飞龙卫的金鸟服上，鸟纹均为收敛羽翅的模样，唯有飞龙司的统领，才能穿金鸟展翅的袍服。

“曾经照料过你的母回忆，你的右手手心有一颗痣，我想，就是这一颗。”

“是我的错，”见她一脸狐疑，薛启钧主动解释，“当日在城隍庙救你，我一时心，放任李家的那几个打手离去，后来查抄李家时，他们认我，告知李聪，李聪心怀愤恨，于是铤而走险，勾结山匪绑了你，万幸你没事，否则……”

他的指尖轻那颗痣，柔儿仿佛被到，疾速缩回手。

这便是真相，他的殷勤，他的关怀，他的担心，只是因为她是太后的侄孙女。

风停了，柔儿顿觉落一片虚空之中，就像上台阶时踏空，甚至更严重，是从云端跌尘埃，之前多么好，之后便多么残酷。

她不过是了一场梦，现在梦该醒了。

钦差大臣已是不可攀，更遑论飞龙司统领。

薛启钧神平静，微微欠，似乎没有觉察她的情绪变化，“那薛某就提前谢过柔姑娘了。”

方才她问他为何担心自己时，暗藏的小心思呼之，以他的明，不会不知，那么，他是打定主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了，既然如此，她没有理由再纠缠不清。

她摇，涩声：“无碍，多谢大人挂怀。”

“李员外之事迫使你当掉了玉坠，这让我更加迅速地找到你，在当铺看到那枚玉坠时，我已基本确定你的份，柔儿是你的名。”

原来如此……

“大人，存活的山匪已经招了，确系李聪所指使。”方才为她松绑的飞龙卫上前禀报。

柔儿冷然：“薛大人费心了，我若能与姑祖母重聚，全仰仗薛大人，将来见到姑祖母，我必定在她老人家面前，多多陈述薛大人的功劳。”

“因为，”他将拇指停留在她掌心的一颗黑痣上，终于开，“你是当今太后的侄孙女，这三年来，我的首要任务，便是找到你。”

一阵风起，光被云层遮挡，她看见他的睫颤动了一下，随后他的嘴角牵动，边现酒窝。

他没说下去，柔儿咬了咬嘴，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为好，趁那些飞龙卫忙着理尸，无人留意这边，她低声问他：“为什么，这么担心我？”

李聪，李员外的儿？

薛启钧勒住缰绳，翻下，朝她阔步走来，语气关切，“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