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劝了一阵，最后是老廖与向云珠先去歇下，留孟江南继续在此守着，若是楼明澈有些什么需求，也好有个人照应。

老廖以为方才她没瞧见的他的小举动，她也瞧见了。

还是……不能告诉她？

“那这会儿是他的话，我小哥他会没事的，对不对？”向云珠说着，不安地看向那闭的屋门。

老廖这才觉得放心不少。

这话，方才在屋里时她就已劝过孟江南一次。

气，颇有苦婆心的味，“楼先生脾并不大好，若是惹恼了他，小少爷的病……”

忽然之间，孟江南觉得自己站在这向家宅里，有些多余。

“我当初为什么要没事找事救你呢？救了你吧

而当他们三人在屋外低声说着楼明澈的事时，屋内的楼明澈正皱着脸死盯着床上面苍白仿佛没了一丁生气的不省人事的向漠北。

然而孟江南仍是如方才那般摇了摇，声音轻轻却语气决：“我不累，就在这儿等着就好，廖伯您年纪大了，您才但是去好好歇歇。”

她虽未看见老廖以手指心，但她瞧见他抬了手，她猜得到他指了哪儿。

她与他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的心其实很善良很温柔，可对她，他依然疏离，大多的时候也都是冷冷淡淡的，就连小事如平日里他去了何，他都从不与她提。

“小少爷定会没事的，定会的……”老廖语气里亦带着不安，这话不知是在安向云珠，还是在安他自己。

“小少夫人，您已经守了小少爷一夜了，去歇歇吧。”廖伯又说了些宽人的话后，对孟江南。

他动作很大，丝毫不在乎会否吵着床上的人，坐下后便从那老旧的藤箱里翻一个脉枕，又从薄被下将向漠北的手扯来，搁在脉枕上，将漉漉的袖往上一捋，五指便搭上他的手腕。

“你以为你这小破宅好找吗？这静江的破天还说下雨就下雨，我都淋了一夜，饿得胃全都空了，前都贴到后背上去了，还想着吃向寻那货的腾腾的饭菜，谁知别说一碗冷饭，我就连一都没能喝上，就被拉来理你这破板了。”

少顷，他将肩上挎着的藤箱撂在地上，搬过一张坐墩重重搁在床边，闷哼着声在坐墩上坐了下来。

那是他们谁也不想也不打算告诉她的事情，和嘉安的病有关的，所以他们连提及到时都没有。

嘉安的曾经，发生过什么？

为何不愿意告诉她？

向云珠也跟着劝她：“是啊小嫂嫂，你这般一夜不合，吃不消的，还是快去歇一歇吧，小哥他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来的，若他醒了，我第一个去告诉小嫂嫂。”

但他却不是安安静静诊脉，而是一边诊一边盯着向漠北，碎碎念似的骂：“我说向嘉安，你可真会给我找事，我说了一年后再来看你，是来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儿的吗？”

她对他，其实是一无所知，也无从去得知。

“我晓得了。”事前牵扯到向漠北的病，向云珠不仅不敢再使一儿，甚至变得听话，“我不会再惹着他了就是。”

孟江南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认真听着，未嘴一句，手心里依旧一手黏黏的冷汗。

她不懂他，他的从前，他们所有人都避之不提，他的而今，他也不愿她太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