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知阿娘为何总是喜好与她说些与男举业相关的大小事情，大至科考所之题，小至与其相关的笔墨纸砚。

楼明澈瞥了一，一边往嘴里糕一边：“孟丫，你这还知江南一带人家喜在蒙童的破蒙仪式上准备这两样东西呢？”

楼明澈嘴里满了糕，只“唔”了一声。

这会儿阿睿起床了，孟江南亲自去帮他整理衣裳，拉了他来用了早饭，待他吃饱，他背上孟江南给他的小书袋，孟江南则是将向漠北为他准备的笔墨纸砚放他的那只小藤箱里，然后一手提着小藤箱，一手拉着阿睿的小手，与他一齐去往了跨院里的书房。

孟江南盛了一盘粽，又盛了一盘定胜糕，一并放到了楼明澈面前，笑：“这是给先生的。”

翌日天还未亮，孟江南便轻手轻脚地起床了，向漠北虽还想再揽着她多睡会儿，但知她想之事，便装着还睡着，任她去了。

四方形的粽取“印粽”之意蕴，笔形的粽则取“必中”之意，糕与粽一齐则是意为“中”，这些都是家中人为自己孩日后参加科考能够功成名就的期盼，是江南一带人家的习俗。

楼明澈登时扯了张坐墩坐在一旁，两直勾勾地盯着锅里蒸好的粽与定胜糕瞧。

洗漱穿好的孟江南去了庖厨，将昨儿晚就用泡好的糯米及绿豆了粽，其中一只粽裹成四方形，两只裹成笔形，还用昨日就已经准备好了的粳米粉与糯米粉和着红豆泥了定胜糕。

小秋跟在她后，手里捧着托盘，盘中即放着一盘粽及一盘定胜糕。

阿睿这会儿也朝他跑了过去，抱着那只小鸟窝一齐朝他跟前凑。

这日她还与廖伯及小秋将跨院里一直上着锁的一间屋清理打扫了净，以便往后向漠北与阿睿使用。

谁都懒洋洋不搭理的阿橘此时都从它的窝里跑了来，凑到了他脚边来，用茸茸的脑袋拱他的。

书房收拾完毕，廖伯让向寻将今儿一早他就去采买的桌凳长案等一应件搬来，最后恭恭敬敬地将笔墨纸砚书等件于桌案上摆放整齐。

只见他嘴角小梨涡微微显。

这可是她的乖阿睿行破蒙

孟江南继续去盛粽与定胜糕，这盘粽放了那只四方形的粽与两只笔形的粽。

楼明澈满意地，“算你懂事。”

廖伯本不打算让孟江南动手这活，奈何孟江南执意要，他劝不住，便不再劝了，想是这儿小事小少爷也不会怪罪下来的。

他辅蹲下，它们便争先恐后的朝他上蹿，就连被孟江南从屋里拿来见着日光的三只小鸟也都像知晓他回来了似的，直仰起脑袋叫唤。

孟江南虽然对这跨院已很是熟悉，可这会儿牵着阿睿的小手走来，她竟觉得有些张。

孟江南正将定胜糕摆盘里，听得楼明澈如是问，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尔后笑了笑，：“我阿娘是江南人，她生前与我说过不少那儿的事情。”

楼明澈伸着懒腰到庖厨里找吃的时候孟江南正好将蒸好的粽与定胜糕锅。

楼明澈这些年去过的地方不少，自也到过富庶的江南，知晓那一带的民俗不足为奇。

孟江南只是看着，都觉心中喜又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