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她今日短短的一会儿内与他说过的第二个“不”了。

不过今日。她在向漠北起后却没有再窝在床上继续睡，也跟在他后起了，便是向漠北让她在多睡会儿，她都说不。

只见她脸儿红红，满是羞，像藏着什么羞人的小秘密似的，不敢直视向漠北的，连声音都是细声细气的。

向漠北倒不是这会儿才注意到孟江南手中的瓷碗，好几日前他就在妆奁旁瞧见了，见着里边泡着一把绿豆，无甚特别之，便没有多问。

向漠北微怔间，且见孟江南将手中的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回到桌案上，着从妆奁的小屉里拿一红一蓝两丝绳，尔后弯下腰来极认真地将碗里那寸长的黄豆芽儿以红蓝丝绳扎成了一束，眸里尽是俏又带着羞赧的笑。

这般好，这般也才是真真的她。

向漠北有些诧异，因为平日里她都是乖乖儿的，他说什么她便应什么，除了夜里总会哭哭啼啼地与他说“嘉安不要了”之外，就再没有同他说过任何拒绝的话。

不过他却是这会儿才发现那碗里的一把绿豆都了芽儿，寸长的芽儿黄黄，煞是可。

说完，她便快步走到置着妆奁的桌案前。

原来她也有不乖乖听话的时候。

孟江南见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倒也不再像刚嫁过来那些个月那般张又害怕，只见她了自己腰带，细声：“我有事儿，今日不多睡了。”

这张桌案靠窗而置，此时晨光透过窗纸斜斜照屋里来，正正好落到桌案上。

末了，她郑重其事地将这扎成束的绿豆芽碗在桌案上摆正，这才从妆奁旁的一只锦盒里拿来一只香递给向漠北，抿着笑与他：“这是我的香，里边装的药材有让人凝神静气之功效，我托楼先生帮我的，今日是乞巧节，我没有别的东西能够送与嘉安，只送得起嘉安这样一个香了，还望嘉安不——”

他上那清清淡淡的药香。

孟江南迎着晨光，向漠北与她不过咫尺之距，他能清楚地瞧见她脸上那有如婴孩那般短短密密的小绒，晨之下她本就细的两颊看起来几近透明，比刚剥了壳的还要光洁柔，让他仅是瞧着便觉间一。

他的鼻息就拂在孟江南面上，她觉得有些，由不住笑了起来，：“不告诉嘉安。”

孟江南最是受不住向漠北这般咬着她的耳廓往她耳背吐气，他每每这般她都觉浑一阵酥麻动弹不得，险些落

不待孟江南将话说完，便听得向漠北：“替我系上。”

孟江南面上一喜，面羞地将自己亲手制的香系到了向漠北腰带上。

再看孟江南，晨映得她的眸仿若在发亮，一副捧着什么宝贝开心不已的模样，惹得向漠北忍不住凑到她脸侧来问她：“养这小碗豆芽儿是何用？怎的这般开心？”

夜里她闻着这萦绕在她鼻尖的清淡药香，觉得它能要了她的命，温柔却又势。

向漠北又是微微一怔。

孟江南用木将窗撑开，尔后捧起放在妆奁旁的一只瓷碗，小心且喜的瞧着那碗里的什。

香还未系好，向漠北忽地低下来，微微张嘴就咬住她的耳廓，又一次问：“小鱼还未有告诉我养那碗小豆芽儿是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