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当真是没有察言观之力！他反问他这话是这般意思么！？

人向兄相助！

他这是来考试，还是来求姻缘的！？

向兄虽没分他袄披风，但有给他分银炭！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小炉烧红的银炭放在跟前，即便是着薄衫，也觉不到寒凉，炭火的意将他整个人都煨得洋洋的，让柳一志觉得比在学堂里、比在家里都要舒服！卷写得那叫一个溜！

他甚至梦到怀曦笑着与他说：嘉安，真好。

不过

“……”向漠北闭起，用力了突突直的颞颥。

向漠北不想再听他聒噪，脆甚话也再说，提笔继续答卷。

向漠北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同时朝柳一志递过来一记刀，冷飕飕反问：“巧妙与否与你何？”

他手里依旧拿着她亲手制的香，就放在鼻底，与自己的面近在咫尺，仿佛唯有如此才能令他心安。

他于十五那日卯正醒来，才睁便闻到了米粥的清香，柳一志也不知何时醒的，已熬好了粥，就燉在锅里，他的药也已煎好，在茶盏里盖着，炭火也已经添上，正地冒着火星。

这是柳一志第二次瞧见向漠北笑，不同于前一次一瞬而过，这一次的笑意仿佛黏在了向漠北的眉上似的，令他睁大了忍不住：“向兄你又笑了，看来向嫂嫂果真是位巧妙人，否则怎会我才提及向兄的冰碴脸就笑了，呵呵呵呵！”

于是他忍不住对向漠北夸赞：“向嫂嫂可真是一位巧人！竟然能将一应什给向兄备得如此之齐全！仿佛有神通一般！”

向兄怕是在寻思着向嫂嫂家中妹还有谁人未曾婚的了！待考试结束了他再问！

向漠北听着柳一志夸赞的话，想到了孟江南那本写满了蝇小楷的小册，想到她一遍又一遍检查他所需之的认真模样，眸中不禁盈上了笑意。

柳一志看向漠北那只有如百宝盒似的藤箱里总是能拿下所需之，那叫一个不可思议，了有衫扇，冷了有袄披风银炭，饿了有米粮，渴了有茶汤，他觉得只要是下所需要的，就没有向漠北那藤箱里拿不的。

因着这是并不重要了的第三场考试，号军少去了大半，剩下的小半也不再像前两场尤其是第一场的监视那般严厉，几乎都是睁一只闭一只了，只要考生不胡闹不生事，如柳一志与向漠北这般说话并非不可。

只见柳一志丝毫未有察觉向漠北眸中的冷意，反是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腼腆笑：“就是我这不还是还娶妻么？要是向嫂嫂家中还有妹尚未婚的话，向兄你瞧瞧可否给我牵一牵姻缘？”

向漠北：并、没、有！

第三场卷于十四时下发，向漠北看也未看一便将其在后一面墙上的凹放好，将自己裹在孟江南给他新的和被里，想着她的模样睡。

他渐渐睡去，梦里全是她的模样，便是再在他梦里现的怀曦，也不再是满面忧郁，而是笑着。

并非她有预见之神通，而是她将他视若珍宝，早早便着手准备，一次又一次清，她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算上了，才会有今般他在这号舍之中不觉半不适的觉。

柳一志见他继续答卷，便也不再多话，回了自己的号舍，也继续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