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从车帘里探脑袋，一直一直看着孟江南，直到她在他的视线里慢慢地化作一个黑完全了夜里，他才依依不舍地把脑袋缩回来。

只见小家伙朝他伸小指，天真却认真：“爹爹说过要一直一直给阿睿当西席老师的，阿睿跟宁玉伯伯回去之后爹爹也要来给阿睿教书，爹爹不能言，言的就……就是小黄耳！”

他红红的大睛里满是单纯，却又奇懂事得令人心疼。

小家伙又看向向漠北。

看到三条金鱼皆一动不动，他不由得伸小手，朝冰冷的里轻轻拨了拨。

宁玉在前边登上车，他抿了抿，将怀里的阿橘给了向寻，尔后拉住孟江南手，轻轻扯了扯。

只听小阿睿又：“爹爹与阿睿说过怀曦，说过很多很多事情，阿睿虽然不能全都理解，但阿睿全都记在了心里，阿睿虽然年幼，但是阿睿有阿睿必须承担的责任，宁玉伯伯你不要难过，阿睿……阿睿可以的！”

项宁玉笑着：“阿睿如此优秀，定会可以的。”

若他这副骨能够争气，又何需让一个稚来承担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承担的一切？

说着，他也将一手指探了琉璃盌中，轻轻拨了一拨冰冷的。

孟江南用力：“好。”

“对不起。”项宁玉垂眸看着琉璃盌中此时孤零零呆在一旁的小金鱼，愧疚地低声，“你本无需同你的爹娘分开。”

三只金鱼又游到了一块儿，直至车了，它们也没有再分开。

他摸了摸孟江南的脸，在她脸颊上亲了一，然后搂住她的脖，贴着她的耳畔：“娘亲不要哭哦，阿睿是要去一个能变得大的地方，以后就是阿睿保护娘亲了。”

“想哭便哭吧。”项宁玉看他一副耷拉着小脑袋的难过模样，温柔。

他坐在项宁玉旁，耷拉着小脑袋，看着自己手中琉璃盌的三条金鱼。

三条金鱼这才游动了一下。

谁知却见小家伙用力地摇。

小阿睿这会儿抬起了来，明明自己伤心不已，偏还要安项宁玉：“宁玉伯伯，这不是你的错。”

向漠北亦在他面前蹲下来。

爹爹还说过，怀曦给了他份和地位，他只有在怀曦留给他的地位上成长并大起来，才不会有人再能将他与娘亲还有爹爹分开。

娘亲虽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陪在他旁，但娘亲会一直都在，爹爹也一样。

宣亲王府门前，孟江南却是看着车驶离的朝大街久久都不舍得转回府。

他可以到的！

过了许久许久，直

他没有抬，项宁玉却见着有大滴大滴的泪珠砸到琉璃盌里。

末了小家伙朝其余人极为珍重地躬行礼，这才从孟江南手里抱过他的小琉璃盌，在一名随从的搀扶下登上了项宁玉所在的那辆车。

驭手打了鞭，车平稳地驶动开来。

爹爹说过，他是怀曦的孩，怀曦给了他第一次生命，是娘亲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长街被夜湮没着，仿佛没有尽，好似阿睿从这长街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似的。

孟江南在他面前蹲下来。

“好。”向漠北亦伸了自己的小指，和小家伙的小指勾住，甚至还伸拇指同他盖了个“章”，郑重，“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