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害怕一旦细问了明白了，便再骗不住自己了。

是以孟江南嚎啕哭声来的时候用力了。

老夫人已经记不住事了，她总是忘事，过往的记忆甚至了差错，她近半年来昏睡的时间要比清醒时要多得多。

阿卢之所以这般，是担心孟江南与沈老夫人呆在一块儿会忍不住将实情告诉她。

却见向漠北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了自己跟前来，将她的脑袋轻轻在自己怀里，低声：“小鱼想哭便大声哭吧，这儿不会被沈老夫人听到。”

然而却听得向漠北：“卢大娘莫用忙，这顿饭，我们来便好。”

到得后厨，她才将向漠北的手松开，一边背对着他四下寻找有何可用的材一边：“嘉安你坐着就好。”

“嘉安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孟江南哽咽不已。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向漠北是个聪明人，他知晓怎样的安才能让此时的孟江南最能够接受。

“对错与否，如今都不重要了。”向漠北语气温和，不疾不徐，不见着急，亦没有过于宽，仅是如实而言，“小鱼只消知晓沈家盼着他们的小菀回来，小菀也想回家来，这就足够了。”

孟江南忽然将他抱住，将脸埋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哎！婢这就去！”阿卢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兴地应，同时激地看着孟江南。

至于沈老夫人何时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待她清醒过来时自会知晓，届时即便她明白自己不过空喜一场，也远胜过他们此时将真相告诉她。

激她没有将事实告诉脑已经不清醒了的沈老夫人。

不是一味的安抚，更不是仅仅温柔地劝。

阿卢连忙将拐杖递给她，一边扶着她一边：“您慢着些。”

孟江南看着她佝偻的背影，一边用手背不停地搓过眶，另一只手则是握上向漠北的手将他往后厨的方向带，不再看朝沈老夫人的方向看。

孟江南泪满面，她想说她不是小菀，但她仅是张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

她很有可能哪一天睡去了便再不会醒来。

她将阿娘带了回来，可阿娘再不是原来的模样。

说罢，也不待阿卢说上些什么，亦忘了拐杖，着着急急地伸双手摸索着往堂屋外去了。

抑或是说，她不想懂不敢懂。

孟江南间哽咽得说不话来。

向漠北只是轻轻柔柔地抚着她的背，甚也未有再说。

她想起了方才在后厨时阿卢说过的话。

“今日是娘的寿辰，小菀可是回来陪娘过寿辰？”沈老夫人终是舍得松开了孟江南，着着急急地对阿卢，“阿卢快快去烧菜，记得烧上小菀喜的菜！我们大家伙儿可是很久很久没有坐着一块儿吃饭了。”

沈老夫人正要说上什么，阿卢忙：“夫人，大小想要孝敬您，便让她去吧！”

而听得阿卢如是说，沈老夫人这才没有留住孟江南，而是同阿卢：“那阿卢你同我去给小菀收拾收拾屋。”

夫人将她误认为阿娘，可她……终究不是阿娘。

方才自将孟江南误认为沈菀之后，沈老夫人似乎便忘了向漠北这个人。

孟江南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自从两位小离开，她就再没有见过夫人像这会儿这般开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