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走。又对瑾玉说：“改日，改日我局，或是——或是我上门也行，必须得让那小跟你好好陪不是。”

娄肃余光扫过一站在陈云立边的人，没继续说。

娄肃摆手，掀开茶杯盖闻了闻，没喝一，说：“不用，货明日送到你这里，我记得陈家也有镖局，那就给你们了。”

周瑾玉没来得及拒绝，娄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请问是……”

那男又说：“在下姓娄，单名一个肃字。”他举手投足不像自普通人家，说起来娄家，她知都城里倒是有个娄家，难他正是那里的？

“娄家一批货，有些难办，得从都城发运往苏州。”

周瑾玉觉得这是个惹不起的人，正准备开回答，陈云立的声音从楼梯穿来：“姓周，名瑾玉，是我陈家的媳妇。娄小公，难得你在这坐了这么久，陈某招待不周，这边请。”

“当日在谢家婚宴上，后园内，我那表弟醉酒，冲撞了姑娘，十分抱歉。”华服男退后一步，手鞠躬向她行了礼。

“有多少？”

周瑾玉思考片刻。

“瑾玉正跟我学习，我算她老师。”

“当日的事我并未放在心上，不过多谢这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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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得知姑娘芳名？”

“是。”

娄肃跟着陈云立去了另一个更为隐秘的议事，她还在犹豫着是否也得去。

周瑾玉将茶盏放下，回到原位。

陈云立一走近，就站到他们二人中间，周瑾玉也下意识躲在叔父后，结结实实挡了大半个，娄肃连她肩膀都看不到。

“哪怕心意到了就行，娄公，这边请吧。”陈云立没来由的说话带刺。

“若是极为重要，自然得小心谨慎才好。陆路镖运，路上便用漕运，两者制衡，路上跟驿传打好，可保货完好，也方便通关。”

“瑾玉，跟上。”

“是爹教的好。”

“你步得倒是很快。”叔父端起那杯娄肃没动的茶，倒一边的茶盘里，一时间茶香更甚。

娄肃豪迈一笑：“姑娘说得极好。那就这么办吧。”

周瑾玉察觉到这，端着茶盏，说：“爹，茶凉了，我去续上。”

“很少，但极为重要。”

“前夜，你下面的伤好些了吗？”

娄肃察觉一微妙来，开：“欧——那请瑾玉姑娘说说，这批货该如何运送，最为稳妥。”

她也不知自己说得对不对，补了一句：“瑾玉也不知是否可行，还请娄公再斟酌。”

“……行，都有心情跟我置气了，看来是好了。先去吧，等会跟我一起去查庄。”

瑾玉不愿提起，红着脸扭，：“瑾、瑾玉上并没有什么伤，爹记错了……”

他想看看瑾玉上的印消了没有，被她躲开。

“原来如此，当初没能来参加显清与瑾玉姑娘的婚宴，实在抱歉。”

陈云立拉住她手腕，茶盏有极为清脆的碰响，他对娄肃说：“不必。她是我信得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