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破屋草似人，她淌着泪剥得浑光，像一截被生生掐断的藕，祝乐恪冷淡睇视她，罚站她数数到100，正确率也要百分百，才将上的燥衣服解给她上，抱着哭到肝寸断的女孩回了家。

“尔尔挑个发绳。”

裴述尔走厕所，看见祝乐恪和祝漾意并肩坐下，姝少年在一起是加倍的冲击力，都漂亮得很，但众人目光总是喜被鲜异的那个所夺取，剩下的，就是泽黯淡的隐星，藏锋守拙，伺机而动。

指节已经变成手掌在伤挪移，掌心熨，传递过来的只有让她胆寒的冷，述尔偷瞄祝乐恪白皙清瘦的下颌，那被剥光衣服的胆颤，和一记记挨打时的惊惧依然萦绕于心，述尔攥他衣袖，克制着问，

“我很冷。”

洗漱完来，祝乐恪站镜前等着给她扎发。

裴述尔当然要忍，她看见剪刀摆在桌角，已经开始畏惧，可是木梳僵扯着到底，一一像是撕髓。

手起手落，不带一丝同情，他下了全最大力，一掌把述尔抡哭，女孩抱着他的腰死命求饶，像一条摆尾的小鱼，可怜到极致。

课外书，连环画是不允许现的，糖果辣条冷饮料也是不允许现的，她书桌上除了课业就是祝乐恪送给她的各小玩意儿，要规矩摆放，要天天目见，她连书包，笔袋，各文都得用乐恪买的。

述尔觉得他太变态。

祝乐恪侵占了她生活里的每一细节，跟个标签一样地钉贴在她的方方面面，上面一笔笔划着【尔尔专属】，势又稚气，但同时，尔尔亦是祝乐恪的专属。

乐恪给人穿上，松开她站起来，复又坐去述尔的书桌，漫不经心地检查着她的各作业。

裴述尔穿好衣服后，被祝乐恪牵着走去，一抬才发现祝漾意也等在外面。

但祝乐恪却觉得这工作趣味满满，不是因为他有耐，而是他又可以夺取，遇到打结梳不直的地方就会一剪刀下去，发端再被他捡起来，揣自己兜里。

柔顺如缎的黑发披肩，洗发波的香气溢散浮涌，直到卡在一截地方，他沾往下顺，发丝拉扯，述尔开始呼痛。

述尔太疼了。

祝乐恪浮现轻浅笑意，把述尔往卫生间一推，原话送她，“快一，尔。”

淋冻得嘴发污，然后反手攥下她，摁到上，抬腕就扇了她重重几掌。

裴述尔颤睫承受着，呼间全是一清甜又温的蜂腻香，他吃甜，整个人像是被砂糖浸，剥开里就是泽纷丽的心，却像人，只作诱捕杀敌的利。

祝乐恪垂首与她对视，眸中光溢彩，他启咬向她的鼻尖。

裴述尔习以为常，又择一给他，被祝乐恪勾在秀致的腕骨。

他着梳从到低，角笑，温情意。

他生日这天也穿得朴素，衣服总是黑白灰，像一片絮影般印在沙发角落，显得伶仃又清冷，他全程寡言沉默，慢悠悠朝他们二人看过来，视线驻留在述尔上，却启促乐恪，“快一。”

她把手腕上遗留的发圈递给他，却看祝乐恪轻轻摇，人从兜里掏几，和他的外颜都相衬，言细语地让述尔挑选。

“可以了吗哥哥？”

谁不自己的长发，女孩在这个年龄已经有了的意识，视一葱郁茂密的发丝如生命，但乐恪的剪如刑，在上，在发上，择机检测她的服从。

她痛到站都站不起来，还被人命令着一件件脱了上的衣。

“能忍吗。”

当晚祝乐恪受到了表扬，裴述尔对他的恐惧却呈几倍速无限往上攀升，一直持续到今天。

她开始张，扎发也是一酷刑，她发丝太多太厚，睡一晚总容易打结，连妈妈都时常没耐心，只能靠自己轻轻缓缓地一绺绺拉直，每每都会耽误至上课迟到。

祝乐恪平平淡淡地问。

又冻又疼，她在他上哭到吐，可掌如雨落下，不留情面，直到她说“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和胡胡玩”，祝乐恪才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