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舟将自己那根玩意抽出来的时候，竹七屁股里含着的精水也淌出来大半，溅得他下腹一片狼藉。四下无光的黑寂使他的耳力变得极为敏感，身下人闷声着发出的喘息让他听得十分清晰。他翻身想要下床，被竹七的手拦住了。

“不准跑……回来！”竹七蹭到他身边，两条手臂及其自然地环住晏雪舟赤裸的腰腹，肌肤相贴的亲昵感让晏雪舟本来平稳的呼吸沉了几分。

晏雪舟拍了拍他的手，说：“去点灯，松开。”

把灯点亮，通常是晏雪舟回到住所做的第一件事。多年暗不见光的鹰犬生涯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黑夜，这一习惯也随着年岁的增长逐渐刻印成了肌肉记忆。

竹七脸凑过去，颇有不满的咬了一口晏雪舟腰侧的肌肉，没下狠劲，留下了一圈颇为暧昧的齿痕。

那盏竹制的风灯是晏雪舟从分部要来的，从灯身的磨损程度来看这一盏已经上了年头。晏雪舟为了凌雪阁奔南闯北了十来年，按道理来说并不该差那点子银钱，又何必租了院子地界要选偏僻的，器物要挑用旧的。当日晏雪舟风尘仆仆从太白山赶到扬州城郊时，唯一还算新的那身制式套装也被糟践的看不出一点新鲜颜色。

夜阳曾问过他为何行事如此简朴，他只是毫无感情地甩了一句：“攒老婆本。”

同阁中大多数每月例银过了月底便分文不剩的师兄弟们相比，晏雪舟算是少见的持家有道，同事也是凌雪阁中为数不多的大龄基层在岗青年，年方二十八仍在打光棍那种。

夜阳忍不住去想他这天生长了一张死人脸的小舅能讨到什么像样的老婆。

将风灯往床头靠拢了几分，借着昏暗的灯光，晏雪舟看清了抱着枕头蜷在床上的竹七，他正背对着那点灯火安然睡着，墙壁处投射出一个朦胧的侧影。被扯开了一角被子只堪堪盖在腿间，圆润的臀肉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面，腰际有自己按出的指印，而整个光裸的脊背处却布满了斑驳的青紫与红痕。晏雪舟皱着眉粗略看过一眼，依稀能辨认出那是鞭印与棍棒击打的伤痕。

难怪刚才他刚才一直在喊疼，晏雪舟手指轻触到那些痕迹的边缘，被冰凉指尖触及的感觉让竹七浑身一抖。他埋怨了两句晏雪舟唐突的动作，却还是侧躺着没转过来，只是从颈侧伸出手打掉了他试探性的手指。

“爪子躲开，没让摸别瞎摸。”竹七在床事之外对他向来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蛮横味道。

“怎么弄的？”晏雪舟将手落在竹七腰腹靠下的地方，顺着凸起的胯骨缓缓地环住他，想要尽力避开那些凌乱一片的痕迹，不敢再用多余的动作去引起他更多的痛楚。凑在耳边的声音莫名地让竹七有一种关切的错觉，这感觉让他十分不自在，至少他觉得，他们二人之间不应该有这种气氛。

竹七睁开眼睛，看到的的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昏昏然一室暗光。他没有回答晏雪舟的问题，而是翻身搂住了他的脖子，在颈侧舔咬几下留下了一个潮湿的吻。他将那些不知如何说出口的情感宣泄于唇齿，想要暂时忘记身上因他放肆的动作而收紧肌肉时愈加痛楚的伤痕。

晏雪舟沉默着任他动作，他的默许让竹七更加大胆，干脆起身跨坐在他身上，又俯下身去亲吻他喉头的硬结。晏雪舟的手仍然放在竹七腰窝的位置，在这样的引诱下都没有向下滑动半分。他听见竹七轻笑一声，一只手抚摸着他被撩拨得又硬挺起来的欲望，说：

“你想知道，我告诉你。”

竹七熟练地用双指扩开了才被侵占过的穴口，在体外残留的精液此时已变得有些冰凉。借着体内还在滴答着往外流的湿滑液体，他插入时并没有太多滞涩感，草草地插弄几下便将晏雪舟硬得发烫的性器又坐进穴里。竹七很少主动的用这种姿势去与人交合，粗长性器的过分深入总令他有一种窒息般的错觉。

被捅得有些喘不匀气息的竹七发出短促而细碎的呻吟，眼角渗出因他不自量力的动作而产生的泪花。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种事，却还是因为过于主动的行为而生出了一些心理上的恐惧，对于未知的恐惧。

竹七想要摆动腰臀去获得一些快感来淹没近乎崩坏的神智，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丢了所有的力气，他颤动的双腿打在晏雪舟身上刚被他咬过齿痕的腰腹处，一次次撑起身体随着动作的频率任那凶器撞击自己身体内敏感的软肉，骑跨在男人身上的荒淫感冲刷着他的大脑，让他不自觉绞紧本就撑满谷道的肉茎。

他丝毫不掩盖自己求欢时的声音，呼吸间断续的呻吟与肉体紧密贴合的响动交织在一起，一片淫靡的春情，蛊惑着两个人共同沉湎。由他主导的这场床事持续得并不激烈，但是性器在频繁顶弄过花心的快感也让他很快射了出来，星星点点的浊液溅在腹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