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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一个白衣白靴的俊俏小公来者不善地闯正殿，几个侍卫拦都拦不住，刚去便响起喧哗之声。

这话明录没法接，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殿下稍等片刻，咱家去瞧瞧好了没有。”

季温璟讶：“那又是谁？”

连太的屋都敢闯，好大的胆。

季温璟走到殿前，明录等人得了消息早过来迎接，毕恭毕敬地将他请到偏殿。

不怪她反应激烈，谢知真自打退了，便不大说话，关于谢知方的事更是提都不能提，一听到他就要掉泪，谢夫人试探着问了两句，哭得连药都呕来。

季温璟对那位杂弟弟十分不屑，闻言撇了撇嘴：“听起来倒是条好狗。”

“万幸没有伤到骨，如今已能自己活动了。”明录似乎格外有谈话的兴致，竹筒倒豆般有问必答，“说起来六殿下真是没说的，今日一大早便亲自过来熬药，不知从甚么人那里听来一味偏方，竟然从自己臂上剜去一块血了药引，还不许我们跟太殿下说，直到殿下尝药味不对，问了起来，实在瞒不过才告诉了他，把殿下动得哭了一场，我们这些才的也喟不已。”

两个大丫鬟目送他步履踉跄地离去，青梅叹：“不知怎么的，明知少爷过分，瞧见他这副样，又觉着心里难过得厉害。”

谢知方闻言形晃了晃，倒没有犯浑，惨笑：“知了，你们好好照顾她。”

他顿了顿，又：“别说是我送来的，不然她肯定不吃。”

他将手里提着的油纸包递给枇杷：“这是风楼的糟鱼，明儿个使厨下蒸一蒸，给下饭，或许能多用些。”

枇杷只觉小少爷变了个人似的，说不的陌生，提起小时的神情更是令人心惊，忍住惧怕，压低了声音答：“小晚间了半碗荷叶粳米粥，一块心，又喝了药，这会儿刚睡下去，求少爷您快些回去罢，若是教小听到您的声音，怕是又要不好。”

五日后，圣驾回城，宁王前后脚也赶了来，亲往御前侍疾。

明录拍“哎呀”一声，一副有苦说不的模样：“殿下久不在长安，所以不知，那位是谢太傅家的小公，最是无法无天的，也不知这一遭所为何事。咱家这便去瞧瞧，若是惊了我们殿下，反倒不好。”

陛下对这个素来的儿难得的疾言厉，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摔到他上，责令他彻查江南贪墨大案，清理门，给社稷苍生，也给自己的生父亲、兄长一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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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放着肺腑的内伤不理，在书房中枯坐了两日，骑着急匆匆往外面去，日日披星月，脚不沾地，也不知在忙些甚么。

“快别说疯话。”枇杷低声斥，“小和少爷是嫡亲弟，血缘上不得假，此事本就是少爷生了邪心，万万不能成的。”

“无妨，哥哥可好些了？”季温璟惯于戏，演得好一手兄友弟恭。

“要是……要是他和小不是亲弟，那该多好？”她转过望向黑暗的内室，隐约听到谢知真的咳嗽之声，便知另一个也夙夜难安。

看了账册，宁王无言以对，连夜召集幕僚，商议此事应当如何置，第二日又备了厚礼，亲往太中探望。

“太殿下这会正在换药，不便见人，还请宁王殿下稍待。”明录呈上来一盏好茶，尖着嗓解释。

有一回半夜，他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也不自己院，径直往谢知真屋里去，枇杷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都不肯放他门，对青梅使了个，示意她去向谢夫人求救。

他一溜小跑赶了过去，没成想，里面的动静越闹越大，到最后，谢知方竟然当着太的面，毫不顾忌地和季温瑜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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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方苦笑一声，哑着嗓问她：“醒过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