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是什么？”有人指着视频质问。

男人望着她，潭一样的眸平静无波，难以窥探其中心绪，良久，他轻轻，应了声好。

在此之前，宋恽已经考虑到不可能让宋清嘉一辈待在那个小房间，和魏莱——也就是魏上将达成了易：宋恽给她儿看病，她把海月学院迁到污染区附近，并且修建了多条由学院抵达污染区的单向快速通。其中最近的污染区距离学院仅50公里，刚好是联盟要求的污染区周边人类定居的最小安全距离。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宋清嘉成为一个可以永不毕业的学生，当他不愿意待在污染区的时候，可以回学校见见同学老师，虽然时间不长，但也不至于和人类彻底断开联系。为了不让他显得太奇怪，又专门招了一批人，签合约十年起步，在每个综合实战班放一个，平时接接任务，顺便带带小崽们，也相当于半个老师了。不过这也间接让海月学院实战班来的学生，加启明军后各方面素质都相对优秀。

缪利嘉默了一下，斟酌：“你这个数据实在是有些过了——不过这一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但我们都知，虚源污染区一旦就意味着无人生还，那么，你拿来合成视频的信息是怎么来的呢？”

黑发黑眸的年长军官坐直，语调依旧慢悠悠的，但愈发低沉，带上了诘问的意味。

“顾遏，请不要回避问题。”缪利嘉皱眉，打断他。

顾遏讲述这些陈年往事时，魏将军也在，她没有反驳，只是不不地嘲了一句：他希望他能真正活成一个人，好像成了人就能活得多好似的。

“你们是在拿什么和我比较？近二十年，联盟军有收复过一个虚源污染区吗，有吗？”

男人顿了一下，语气温和了一些：“我没有回避，我的意思是，不要拿鞋码数跟我比腰围。如果你们拿覆灭的污染区跟我比伤亡，得我不顾兵们生死的结论，是不是太有失偏颇了。毕竟它们复燃时造成的普通人伤亡更多。”

一周后，再次召开会议，这次与会人员更多。

在和缪利嘉言语锋几回后，顾遏坦言，说明这些信息都是通过那孩得到的。那个孩是宋恽教授的养，而他原本是实验室产，是当年“七号实验室污染事件”唯一的“幸存者”。而宋恽曾是那孩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因严重违规被踢该项目，后主动请离该实验室，找了个学校当老师去了，因此侥幸逃过了一劫。

，收复污染区并不像你们实验搞研究那样，一切都是可监测的可调控的，但即使是这样，你们最后得的数据也不见得符合预期。而在污染区，我们唯一能确保的就是去了多少人，至于之后发生的事……”

大元帅狡诈地杀了一个回枪。

“那就一周吧。”

“啊对，我还要把那什么技术门的人全调包。”顾遏毫不客气地回怼。

“最多一周。”

“你们知怎么收复虚源污染区吗？要去的人需要备哪些素质？需要带哪些设备？那些东西救他们命的概率是多少？你们知吗？嗯？”

“那十天？”

“……”

有人没忍住讥讽：“哦？您要现合成证据是吗？”

“哦，对了，还有一，有人拿到一些证据，证据显示当年宋恽收养的那个孩，一直跟你保持联系，甚至你会通过他定期向海月的学生下放一些低等级污染区的勘察任务，当然，本那些学生就是准备启明军的，这法很有前瞻，但就我们所知，这个孩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呢？所以，一周后，别忘了一起解释一下这件事。”

“魏将军，您也知

“两周太长了。”缪利嘉拒绝。

“啧，你们非要知的话，能给我两周时间考虑一下吗？”男人额角。

后来机缘巧合下，宋恽捡回了那孩，不过当时他只是一团不可名状的东西，宋恽可能在实验室见惯了，也不膈应，带回家养了起来，起了名叫宋清嘉，还光半辈的积蓄给他了个模拟污染区的房间，没想到还真养了人样，但是个傻的，好几年说话都不会，只能蹦些简单词汇，一直到宋恽意外死于污染区复燃，宋清嘉也不见正常。

“而且，你们不觉得自己过于幽默了吗？”顾遏无视那人，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丝毫不受对方影响，平静反问，“每年多死掉87个人，问我为什么？”

这句话在这场合实属不恰当，但现场竟无一人声反驳。空气不尴不尬地静默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