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没让他再有思考的空间，明白无误地直接展示了答案。“我喜的是男人。够明白吗？所以你最好别住在我这了，对你也影响不好。先前我就想同你说，但你总停不了几日就走，才拖到现在。……还愣着什么，你的行李就在客房。”

吕蒙也只觉得脑里一片嗡鸣。他还在军里时就听得一些押送粮草的兵士谈论城里新闻，那时陆逊的名字时不时飘，他只当是误传，并不放在心上。可越近城，陆文秘和白月光的故事便传得越广，他心里打鼓，脑一片空白地闯来，但直到此刻，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着急。“我就是想…我就是奇怪呢，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怎么，是弟妹不让？”

陆逊没再回答，皱着眉想手臂，却被对方攥得更。吕蒙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手使了狠劲扯着不让他离开。陆逊实在没法，只能答他。“以前也没想过，只是后来被得了，才发现我心另有所属。……够了，吕蒙，如今此事已传遍江东，你在我这里借住太久，还是快离开，才好撇清关系，不至于耽误自己。”

吕蒙此时却已听不任何话，仍沉浸在愤怒中不能自。“凭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不能是我？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你就觉得我不可能？！”

“啥啊，不是，为啥就不要我了？你真谈啦？！”

“我和你相识至今，三年同吃同住，怎么如今突然蹦来个我不认识的人就能你的恋人，我反倒成了那个被踢去的——你到底是怕影响我，还是影响他？！”

吕蒙这时才终于从过于大的信息量中醒来。那双清澈的蓝瞳仁死死盯住了前人，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吕蒙鲜少这么失态地吼叫，陆逊这时才意识到他似乎从一开始就错了关键问题。“什么恋人？——没有这回事！那不过是谣言，你怎么偏偏听了这个——”

他向门走了两步，臂膀却突然一阵钝痛，低一看竟是吕蒙钳住了他。男人从未有过的面苍白，手下也没了轻重，陆逊只觉得都快被他攥淤青。“你喜男人？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当真有恋人了？”

他便习惯伸长胳膊想如往日般搂住好友肩膀，也一如既往地被陆逊伸手格开。后者的面更沉，“不是女人。”

“你——”“你是不是也知了？”

吕蒙还在呼呼运转的脑便突然卡了壳。他瞪圆了睛，试图在陆逊脸上找这句话有第二解答的可能。“什么不、不是女人，啥——？？”

陆逊被他惊得想要后退，却忘了手臂还被扯住，险些踉跄着摔倒。他几乎是恼怒了。“别胡说八！你以为我在说什么？——你是要娶妻生，建立新家的。我们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于是怒火蔓延开去，往日教吕蒙读书时总不被听去的那熟悉的愤怒又一次燃起，陆逊也难以自抑地嗓音。“因为我只会对男人有觉！可以了吗！我不到像你那样没顾忌地和人蹭来贴去，因为我喜的是男人，只和男人接吻，和男人！你能想象这些吗？！没有正常男人会对这些兴趣，这本就不是你会知的——”

然而吕蒙却半没品味这距离到底代表了什么，三步作两步便轻易跨了过去，径直堵到了陆逊面前。陆逊赶后退两步，这次吕蒙终于注意到他的异常，两人面面相觑，竟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叛，两人近两年留守大本营的次数两只手就数得过来。如今再见到这张熟悉的脸，陆逊竟有些恍然，他下意识起，旋即意识到什么，又止了脚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留在一个恰到好的社程度。

“是真的。所以你的东西我也收拾好了，再借住也确实不利于你的名声，我明白。”

吕蒙一愣，“什么？我……”

“要啥通报啊，我不是还住这儿吗！怎么这么客气！”

陆逊一顿，竟有些要为他无比自然脱而的这一声弟妹发怒了。吕蒙见他面突然难看，还以为是自己又哪里冒犯到了他，险些将发都抓散。“啊？还没展到能叫弟妹的程度吗？还是我说错了，她没那么小心？……哎哟，你知我就是开玩笑嘛！别生气别生气！”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差人说一声？”

“那既然可以是男人，为什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