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驻被迫睁开。

迟驻猛地闭上，不敢再看。

“义父方才提到要惩罚这凌雪阁，依伤儿看，不如就让兄弟们番疼一下他。不过他此时五被义父封了两，耳不能试听，不知能不能承受住这漫长的折磨呢……”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如果从龙泉府开始与顾锋重见皆是黄粱一梦，那么顾锋就不应该落在新月卫手中。如果范一夜是真，那么他应该早已命丧黄泉……难此时是龙泉府后范前？可迟驻分明记得月泉淮很快就带着新月卫前往了范，不可能还像现在这样悠哉地在宗内闲坐。顾锋是偶然被抓到带回来的？还是他二人关系被月泉淮知了，所以现在要用拷打顾锋来折磨迟驻？

“迟儿醒了？过来奉茶。”

迟驻于是垂着，神情空茫地跪爬月泉淮间。

到底怎么回事？迟驻脑一片混。

“…………是。”

月泉淮仍掐在迟驻下颚上的手再次收。

顾锋本来着的凌雪阁服装此刻或许只能被称为破布条，它们零碎挂在他颈间、臂上、左前和上，他手脚腕皆有被卸掉复又接上的痕迹，破碎的衣上到沾着未血迹，在外的肤除了几乎无一丝好。而此刻唯一未受鞭笞的双间也满是红痕，两个新月卫正掐着他膝窝和掂，让那木刑中间竖立着的那假一次又一次地、猛烈地贯穿他间本不应该用于容纳外的谷。

“这才对。”月泉淮终于满意收手，没再说什么其他的，只要迟驻继续斟茶。

彻底抛弃自我。那并没有他曾经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岑伤一向对其义父相关的事观察细微，此刻见月泉淮当真心情不错，便小心开提议。

月泉淮明显带上不耐意味的声音打断了迟驻的混思绪。

“昔日旧友受刑，迟儿可得睁大看仔细了。”

“义父。迟儿……请求，单独向您汇报一事。”

迟驻木然走上前斟茶，弯腰时突然被月泉淮住下颌，扯着跪坐在了他旁。

“很遗憾，迟儿。”月泉淮语气轻缓地说，“因为你的不听话，你的这位旧友要受到更重的惩罚了。”

迟驻在背后以左手攥住又起绵密痛意的右腕，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门时因角度原因，迟驻只看到那几个新月卫的背影和其间的、憔悴的顾锋的脸。此时被坐在最佳观刑视角，迟驻才看到，顾锋此时正被他们在个木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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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顾锋。他们的关系被知了。

迟驻回过，伏低上结实一叩首，然后抬。他曾经永远笔直的背脊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这重量，慢慢地、安静地弯折下去。

“直接说吧。”月泉淮近乎慈地说残忍的话，“都是老夫信任的新月卫，没什么要避着他们的。”

对。锋哥。

“迟儿。”

摇晃几乎要跌倒。而他后贴得极近的岑伤以剑柄抵住他后腰，行支住了他。

“不错。”月泉淮手指在桌上轻敲几下，“迟儿，你说呢？”

像是害怕月泉淮真的以内力控他的去伤害顾锋，迟驻甚至连都不敢眨一下，他曾以为他早已了的泪顺着脸颊淌下，将前视野碎成一个个模糊酸胀的光圈。

“啊呀，大病初愈……迟驻哥可要小心呐。”

正在座上支着下观刑的月泉淮看了过来，面上并无异样神情，只冲迟驻招手。

但他很快下了决定。

“现在，睁好好看着。如果你再闭一次，老夫就让你亲手把他剁成泥。——虽然老夫素来不迫人，但……你可以试一试。”

而月泉淮伸手摸了摸迟驻发，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亲近自己的幼，像一个无聊的主人逗自己的。

“……”迟驻脸上本就不多的血霎时褪尽。

锋哥怎么样了。

那一瞬间迟驻或许想了很多，或许什么都没有想。

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