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叉伸手拍她圆的后脑勺，阿每每都把乌发梳的光，鬓到耳后，一只簪绾青丝。明明再俗气不过的妇人发型，她眉目艳张扬，撑得起。

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们缄默，绝不提，这千年红尘翻涌。

天知他多希望她“不讲理”一些。可刚才遥遥相顾的情景太过

边有不绝的行人、匆匆的烟贩，汽笛声断断续续，话语亦连绵起伏。阿就定在那，仰看他许久，他不动，她亦不动。

这世上啊，哪来的人事鬼事之分，说到底都不过是个痴情事。

他走的很快，仿佛话音未落就消失在小巷。

又迷路的小沙弥。他既不纯也不善，甚至因为黑暗底层中的经历而冷的可怕。为前情景，只会皱眉叹一句怪，还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家换衣裳。

他是真真的看不清，顺着阿手指，又缓缓向上看。哪里有什么鬼魂，药叉直到看到有人开窗，上海饭店楼正中那扇，是个男人，是韩听竺。

那年冬末，枯满长安，你穿靛青僧衣在楼下看我。

“我有些馋嘴，便叫了阿药一起去吃乔家栅的汤包。你知我惯是不喜吃这些的，也是忽然想到萝儿走前总同我讲，有多么好吃……”

从上海饭店附近的陋巷来，她特地带着药叉往饭店那边走去，她记得今日是第三日，且心里还在为苏小曼里的鬼到底是谁而疑惑。路的另一边，苏玉良气冲冲地拿着外门，而苏小曼挣扎着被车里。她余光看到了阿，很很诚的望过去，下一秒，闭了。

“啊？”她回皱眉发问。

阿四顾着寻找，因而没见到。药叉避开那直勾勾的目光，“罗鬼，你在这儿跟我逗闷呢？”

“韩先生可是大忙人呢，我哪能每天缠着你陪我？”

她当时便想，上海饭店的楼好啊，她都看不清他眉角的疤。

月初之际，阿同药叉来打牙祭，障月同他们这些鬼还不同，他算得上是半个神，不需要时常收气。

夜晚让人心变得愈发的。阿看太久，睛都有些酸涩到，又或是她真真忍不住那柔。你要理解，自从竺寒走后，她日日过的皆如夜。

“怎么不跟我说？”他皱眉，责怪中写满了吃味。

电梯门打开，男人如同年轻时那般躁不安，立在外面，看向她的神一如既往的写满痴迷。阿走过去，挽住了他手臂。

“往上看，我走了。”

周萝，迁居英国的周老板周之南妻，韩听竺曾认作义妹。

阿最是会哄他，只是平日里大多不那么顾虑他的受，最后便都是韩听竺僵地上前求和。

“阿药，是不是有鬼，我怀疑是苏小曼。”

两人没当多大的事，不过又是个痴鬼，见过太多。霓虹灯各璀璨，阿不太真切地觉得看到一缕鬼魂，扯着药叉指向上海饭店门的牌。

这情景也太过熟悉。

现在下摆皱的实在是难忍。

阿听他的指令抬，明灯晃晃的上海饭店，冬日里唯一开着的那扇窗，黑长袍，冷冽面庞，不太明显地倾着。那人正看向阿，嘴角微不可见地扬起。

今岁仲秋，萧风临沪，你穿玄长袍在楼上望我。

“我竟不知你这般明理。”

直到唐叁急匆匆地过了路，恭敬地请阿去。好像是两人同时移开视线，仿佛谁先快一秒，亦或是谁慢一秒，都是对此情此景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