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转，起刀落手，刀尖唰唰唰切好了一排鲜蔬，然后跨了一步，将面锅关火，捞面，过冷。

方桐梧得四平八稳，在金满里就是缭，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要跟方老板学菜，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因为她现在才发现，她恐怕连那案板都够不着。

收留的，我想，等我学会了菜，就能帮你的忙了。”

铁面无私的灶神，是不会被这一抹糖贿。赂的。

她定睛看了一会儿，方桐梧好一会儿没听她说话，转脸看去，发现她正对着墙上的年画神，笑：“那是灶王爷，前几天方老板还祭拜灶王爷来着，你看看那年画上，还粘着糖呢。”

她还是有怕自己的煞星之名连累到他。

她说得很诚恳，方桐梧听得也舒心。

他从外面拿了只小桌过来，然后回去盛了面，浇上泽郁的浇，“好了，来吃面吧。”

金满睛从灶台上移开，突然发现墙边贴了张画，画上是一个胖胖的长胡老。

金满难免又叹了气，她果然没用。只是也许是今天打击太多了，这个认识也没让金满太难过，她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金满收回了视线，想说灶神爷爷不是画上那样的，他很严肃，脸上都是长年累月积攒的威严的痕迹，因为要监人间的善举恶行，行嘉奖或是惩罚，可忙了，总是板着脸，所以他们天上的小仙童都不敢靠近他。

如果能回去的话……看到灶王爷，她又想起财神爷了。

金满重新打起了神，看方桐梧面。

鲜咸的香气扑鼻而来，方桐梧给她拿了筷，想了想，又从角落里找了把叉，洗净了给她——平时他是不会给客人提供叉的，所以整间店就这一把，也忘了是买什么送的了。

方桐梧听懂了，她是在“等价换”，当房租呢，叹了声气，“满崽，你想在我这儿待着？可以啊，不用你学菜帮我，你想待多久都行。”

可是金满想了想，没有说，只是定地告诉他：“灶神爷爷一定会保佑方老板的。”

假如她能回到天上，一定要壮着胆去找灶神爷爷，替方老板说好话。

金满连忙摆手，“不嫌弃不嫌弃，我不挑的，再说了，方老板菜，怎么都好吃的！”

现在普通老百姓都几乎不再祭拜灶神了，不过方桐梧念旧，另一方面的营生又与灶神有关，所以还是年年要供奉灶神。

“你要是在我这住下了，可别提什么麻烦不麻烦，你方老板最不怕麻烦。”

方桐梧很欣赏她这举动，不过还是

锅里的烧开了，面也下锅了，方老板抓时间另起一锅制浇去了，他这面南北结合，各取所长，所以一向受迎，“今天这浇刚好都卖完了，现在只好简单，等明天有时间了，再好好给你一顿，满崽，呆会儿可别嫌弃。”

方桐梧稳稳当当端着一大海碗的面走了过来，放到金满面前。考虑到金满的饭量，他拿了店里最大的碗。

方桐梧一乐，“好啊，那就借你吉言了。”

锅里的臊散发郁的香气，金满下意识了一气。

金满拧着小手，“谢谢你，方老板，你是个好人，嗯……要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会走的。”

金满接过筷，“不用叉，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