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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从窗户里看到他的身影,他刚走完最后一节阶梯,房门便向内打开。刘玉虎——喊大名可能有点不敬,他毕竟是苗青山的师父——冲他不自然地笑了笑:“子文回来了。”
人齐了,便吃饭。三个人围在一张小方桌上,气氛有点微妙。直到碗碟勺筷的碰撞声充斥耳边,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苗青山没有放他最喜欢的《第五交响曲》。
他瞅了一眼他,苗青山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微笑道:“吃啊。”语气和平常无异,但似乎在压抑什么。他错开苗青山的视线,听话地端起碗,却只用勺子往嘴里拨饭。
还是刘玉虎给他夹了一筷子凉菜:“子文,大早上跑哪去了?”
他在隐晦地提醒他给他哥认错。虽然苗青山是他的徒弟,但是面对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刘玉虎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俩兄弟之间的事情,他也很少掺和。不过今天不太一样,他们前段时间才刚干了一票大的,面前这个年轻人竟敢跑去撞枪口——这么擅作主张,不怪他哥对他发难。所以他想能帮还是帮一下,一个孩子,别被苗青山折腾过了。
“......公安局。”他低声说。
“公安局。”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苗青山慢慢地重复一遍他的话。而后突然发难,朝着他将筷子扔过去,怒吼道,“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你去公安局?”
筷子打在脸上,他没避,任由它们滚落在地板上;俯下身拾起之后,将一张卡片和自己尚未使用的餐具一起推到苗青山的面前。
这两年国家刚推出居民身份证的政策,每个到公安局办理的人都会得到一张薄薄的过塑纸,上面印着照片、住址和一串编号。苗青山和刘玉虎还没去,没想到他先把这张卡领回来了,只是姓名那栏并非张子文。
他叫苗子文。
苗青山莫名笑了一下,重新拿起碗筷吃起饭来。苗子文心里忐忑半晌,又听见苗青山用他重新恢复平静的语调漫不经心问:“干嘛改名字?”
“我想当你亲兄弟。”苗子文无意识地将筷尖咬在嘴里,即便那上面还残留着前一位使用者的湿润的触感,“哥。”
好长一段时间餐桌上都没人说话。刘玉虎吃完走了,大门一关,屋子里就剩下兄弟二人。
“苗子文。”
听到呼唤,苗子文赶紧看向他;苗青山却再无下文,苗子文等了半天,才明白他哥大概仅想这么叫着熟悉一下。
这么看来,他哥应该默许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根本不介意他到底姓什么,反正总是“子文、子文”地叫他。
至于他俩能不能成为同宗同姓的亲兄弟,苗子文说过了也就无所谓了,不管他哥怎么想,只要他还让他叫他哥,他就要跟着哥在一起。
再一次叫他全名已经过了几天。
“苗子文。”苗青山将留声机的指针放到唱片上,乐声流淌出来的时候,苗子文正好走到身边。他便揽过他的头,在发顶上亲一下,“去洗澡。”
苗子文没让苗青山等太久,很快裹挟着一身水汽来到沙发前,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毛巾,松松垮垮地绕在胯间。苗青山手指轻轻一勾,半湿的棉布就顺着笔直的腿,“啪”一声落在地上。
“毛巾。”苗青山站起身。
明明是他自己摘下的,却又让苗子文蹲下来捡起,递到他的手上;接着拧成长条,把苗子文的双手和镂空的沙发扶手绑在一起;最后让他躺好,一只腿架过靠背,一只脚踩在地上,后面那个湿淋淋的洞口就明晃晃袒露出来。
苗子文任他摆布,手腕被勒得紧,硌在木质的扶手上,其实很不舒服。但看到他哥将衣裤脱下、腰腹臀腿逐渐裸露时,下身还是不由自主挺立起来——他不需要爱抚和前戏,似乎只要苗青山的气息环绕着他,他就能感受到爱欲兴起。
这番模样显然也被苗青山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