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没有。”

踩得最快最有力、踩得安雅心重重起的那声，就是那个哑炮女孩。

包括阿克斯。

“怎么可能？那笔钱连给大工坊牙都不够，小，我们别白费工夫了。“

她怕好不容易获得的认可、自己拼尽全力取得的一席之地，其实都是假的。

脚步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很吵。重归平静时，安雅开始昏昏睡。

哑炮就一定比不上巫师吗？

而最大的兽，藏在她的。

他是只更大的兽，来镇压其他小兽。

只是台下学生们的冷漠和嘲，作业簿上冷嘲讽的回答、无穷无尽的恶作剧，一次又一次击碎她的信心。

“现在就走才是白费工夫，只要第三声锤没落下，事情就还有转机。”

茧、坐在书桌前的每一个夜都是笑话，只是她可笑的自以为是。

“阿奇，还记得我们工坊的标语吗？‘勇敢想像，勇敢飞翔’！”

合着混与梦魇，不可名状、不可理解，站起来变得大，是虎是狼是毒蛇。

安雅刚刚顺走一瓶酒，现在正不停歇地倒了一杯又一杯，好让她分不清，那没有尽的痛和胃挛，到底是悲伤还是酒意。

宴会厅里的客人们已经吃饱喝足，正往楼的拍卖厅上去。小鸟们穿梭其间，停留各在寻人。

“走吧，如果不到喊到最后的人，那我们就喊第一声的人！”

面对她的所有人，都是敌人。

又有匆忙的脚步声惊醒她。

四周的林木倒塌，母鹿不知所措，曝在躲于暗的捕者目光之下。

“一个都没有？！那我们还去拍卖厅嘛！”

其实他们想找的人就躲在珍珠白帘布后。

沉重的孤寂向她袭来。

就如她的那声质问，再度回响耳边，宛如怒吼。

“小，你刚才游说到几个坊主了？”

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那只兽站立她的，对着她的丈夫嘶吼、尖啸，日夜永不安宁。

“小……”

错落的脚步声逐渐向上，也不知是错觉还是醉了，安雅总觉得自己辨认得哪一个脚步声是菲儿的。

安雅不甘心，她的满腔火焰仍未熄灭。她试图将法史课程规划得更有趣，满怀忱和期望设计课程、安排外教学。

“我们不是还有一笔钱吗？或许会有奇迹发生。”

唯有阿克斯来监课时，他们才会老实，教材上被吃墨虫吃完的字会再度浮现、屉里的蚯蚓和蜗化作浮光、作业簿上羞辱的词汇自动消失。

而她本人，只是个毫无价值的哑炮。

其实从始自终，她上的价值都是外界事的赋予，前半生由斯克维尔这个姓氏赋予，后半生由阿克斯这个丈夫赋予，

“……”

光线将阶梯教室切割，安雅在光之下的讲台，他们在影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