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凛已死亡成鬼

“爱时心脏如活来死去。”

空气潮湿，气温过低。

糸师冴跪在灵堂中棺材前出神。面前黑白相片里的面孔和他太相像，也直勾勾从画面望出来瞪着他。

白蜡烛被穿堂风吹动，颤巍巍地晃动，糸师冴很慢地眨了下眼，眼珠转动看向飘摇的棂上的白布条，又转回垂下眼。其间静默无声，只有烛花噼啪。

糸师凛死了有七天。

七天。糸师冴才回过些心神，七天了吗。

当时他死得蹊跷，糸师冴来时亲戚父母已经收敛好死状惨烈的尸身，棺已合盖，糸师冴在棺前站立两三个小时，最后沉默着走开去换了白衣丧服。

棺停灵堂的这几天他其实不怎么来，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潜意识不想接受糸师凛死亡的事实，多数时间他只是呆坐在他俩屋子里的床上。

今晚来守灵也大概是出于潜意识的催促，要他见什么人。见什么人呢？头七回魂吗，大概。

糸师冴抬眼看向墙上时钟，刚刚出神甚至听不见指针嘀嗒，凝神看时才发现指针已经停了半个钟头。

嘀嗒。

神经好像也被带动着小跳一下，皮肤上发凉惊战一下，眨眼再望时钟时指针疯狂颤动，狂舞般向前向后，诅咒般的噪声卡壳尖叫，指针飞速倒转。

“呃！”

冰凉无机质的手指掐扼住他的脖颈，凉气似乎顺着脖颈动脉传至四肢百骸，耳膜如蒙水听不分明，杂声嘈切，眼前也闪过黑雾。

浑身只剩脖间触感分明，分辨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感受，呼吸不畅，脑子转不明白，撕咬的疼痛感刺激着神经才回神，原来唇上辗转的动作更野蛮，甚至尝到血味。

眼前无意识泛起的水雾被糸师冴眨巴的眼皮掀去，靠得如此之近的东西也看得不能再明白，他唇角不可察地翘起了些弧度。

“凛。”糸师冴喃喃般低语，得到回应的糸师凛动作更深，鬼魂不必眨眼，他就这么死死盯住糸师冴深吻，舌尖好像冰块硬送进他哥的口腔，冷硬地在几乎灼烧起来的口腔中搅弄勾动。

动作缠绵得几乎可怖，糸师冴有种他要探进自己喉中的错觉，睫毛颤动着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借力，却猛地扑空，唇舌重重相撞。

糸师凛眼中眼白颜色都深些，此刻终于有些情绪，恶劣地弯起些眼睛。

糸师冴被他半推倒在地，屋内又杂声消退，只剩小鬼群群尖笑。

“娶新娘！”“摘禁果！”“见处血！”

糸师冴皱眉听完，眼前鬼魂却忽如青烟消散，糸师冴半撑起身偏头寻找，回过头对上咧嘴笑至耳根的惨白脸皮，在和糸师冴对视上之后它笑得更开，猛地尖叫大笑起来，遮盖住血滴落在地的声音。糸师冴闷哼闭眼，感受到耳中已经有血渗出。

“哥哥。”四下静了，他的低语宛如解药天籁，冰凉的手掌覆上糸师冴耳廓，带着诱哄再开口，却也只是再低了嗓子喊哥哥。

哥哥。

这是诅咒吗。还是烙印。

糸师冴被他倾身压上时分神想。

怎么连死了都还要来纠缠。而自己又怎么连和死人交媾都能接受。

只是从糸师凛出生那刻他们就再也无法分割了，到了现在连死亡也形同虚设。

血脉，爱恨，生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