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时候，孟宴臣醒了，看到怀里蜷缩着一个长头发的小姑娘，有一瞬间他陷入了恐慌。起身时动静太大，小姑娘嘴里发出了哼哼声，孟宴臣整个人僵住了，等她又缩进被窝里，不再出声，他才放松下来。

是叶子，还好是叶子。

孟宴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庆幸，宿醉使得他的头剧烈疼痛，摸了摸床头柜却没找到眼镜，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脑中只闪过一些片段。

“孟宴臣，圣诞节快乐。”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女声，如深海底传来的塞壬的低吟，下一秒他失控地吻上了她的嘴唇，叶子挣扎了一下，没能逃走，最后他只记得她说：“别在这里。”

眼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摘的，孟宴臣从床头柜里摸出备用的，戴上以后才有了一些安全感，再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晨光落在叶子稚嫩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白皙的肌肤看不到一点瑕疵，微微上翘的嘴唇……孟宴臣吞咽了一下，移开目光。

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孟宴臣暂时想不起来，家里是没套的，作为一个受过完备性教育的成年男性，再加上有妹妹在身边，他对女性算得上尊重，可此情此景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酒后乱性了。

幸好叶子成年了。

孟宴臣强忍着头疼起身，顺手拉上窗帘，免得惊醒熟睡的人。

浴室有被使用过的痕迹，他的拖鞋没有摆放在习惯的位置，置物架上的毛巾少了一块，叶子昨晚大概洗过澡了，他一点都不知道。

孟宴臣不喜欢这种感觉，无论是记忆的缺失，还是关系的失控，不知道等叶子醒来怎样和她沟通，他不认为自己现在有能力处理一段感情，可他又的确把人小姑娘睡了。

孟宴臣思考了一下，暂时得不到解决方案，决定先等叶子睡醒问她的想法，没曾想等他洗漱完出去，刚好看见叶子换完衣服打算往外走。

“你去哪儿？”孟宴臣设想过叶子醒来后的很多反应，就是没想过她想跑。

叶子开门的手顿住了，尴尬地回过头，看见下半身围着浴巾，头发凌乱的孟宴臣，眼神闪躲。

“今天周一，我上午有课，得回学校了。”叶子乖乖站直了，眼睛尽力不看他的身体。

“吃了早饭再走，我送你。”孟宴臣边擦头发边说，根本没有留给叶子反驳的余地，转身去找合适的衣服。

孟宴臣回过头就闭上了眼，叶子没来得及扣上全部纽扣，衬衫衣领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从脖颈到胸前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吻痕，全是他留下的印记……

“知道了……”

叶子有些无奈，他们之前的相处模式差不多就是这样，孟宴臣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绝大部分时间都顺着他。

没想到两人都睡过了，他还是这副样子。

“浴室第一个抽屉里有一次性用品，去洗漱吧。”

孟宴臣冷静下来，转过头提醒叶子，等人进浴室了才解开浴巾换衣服、吹头发，搞定一切再转身去厨房准备。

有了一次性用品，叶子没忍住还是洗了个头，换衣服时也注意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把扣子全扣上还露出了一截，无奈只能把吹干的头发放下，尽量遮挡住暧昧的痕迹。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最终坐到了同一张餐桌上，孟宴臣煮了冰箱里的虾饺，一人一盘，叶子默不作声地吃着，直到孟宴臣开口打破这场沉默的对峙。

“我记得你不在肖亦骁那儿干了，昨晚怎么会突然出现？”

叶子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夹虾饺的动作停下了，抬起头来看孟宴臣。

孟宴臣在做饭前重新打理了自己的头发，换上了合身的黑色衬衫，一转眼又是那个精致且高高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