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来阴鬼害人，都作幻术，借助些虚幻之物将人活活吓死，实际上也许外人看来是那人自己发疯，但这里的一切以形体为重，是实触之物，甚至纸人都力大无穷，能与灵宠僵持对战。所以说，也许他面对的东西，严格意义上根本不能算作鬼，而是执念太深，修炼成形的魅，常与精怪山鬼归为一类，这类鬼怪能与阳间融为一体，形体不死不灭，哪怕是教中熟悉相关事物的前辈也仅是听过传说而已。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几条命都不够杀的。

这样一想，曲灵只觉得遍体生寒，可此时那鬼怪已经缓步走至面前，凑到近处端详曲灵，恰好此时月色朦胧银盘渐出，对方眉眼终于被月色照得清晰，曲灵瞳孔微濡，喉咙发紧，满眼均是他嘲弄笑意，耳边缓声传来：“方才好玩吗。”

此几个字咬得极重，似乎在逗他。而曲灵却于月色之下终于瞥见这魑魅真容，第一反应竟惊于其俊秀相貌，如猜测一般对方确实是唐门装束，气质与往常见到的唐门弟子一般森寒凌冽，也不知生前是谁家的夺命鬼阎罗。如他所想，这魅鬼的脸色与活人无异，唯独这双眼睛透漏了一丝异样，在月下泛着幽幽猩红，绝非活人所有。

曲灵脑袋空白一片，艰难地让自己保持冷静，慌乱之余也不知自己说的什么胡话：“其实是误会，我…我不过是替人来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哪知道这里这么热闹。”

“替谁。”对方倒也不凶，语气慢条斯理，可那浓浓的威胁之意几乎是要摁着曲灵脑袋逼供，可想到小师弟现在还在镇上，万一被迁怒可能性命不保，于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多说，嗫嚅道：“…一些行脚夫罢了，不是本地人。”

这厮又闭口不应，泛光的鬼眸森森然瞧过来，曲灵只觉得度日如年，不敢再有片刻对视。

瞧这架势，这主子确实不好惹，方才见到此鬼走在月光之下后，确定是照出了影子，又恰好是唐门弟子的装束，十有八九就是当年遇害之人，而且这死鬼还较曲灵还高出一头，不管是肉搏还是诡术，恐怕都是挨不过的。

见曲灵要瞧不瞧地哆嗦，唐九珏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的神色，不客气地捏起这人的脸蛋，冰冷指尖探入湿软口腔，衔走了铜钱，那铜钱刚刚触碰到他就如烈火焚烧般发黄发黑，最后于指尖轻轻一揉便断裂成尘。

“这玩意。”唐九珏面无表情地洒了粉末，“不如你那个天蛛好用。”

曲灵又是一个激灵，赶紧解释道：“这东西是我用来防身的，毕竟走夜路，不是针对你。”

“是吗。”唐九珏打量了几番，却没再反驳，曲灵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好声好气想要打个商量：“我知自己坏了你的事，但你多年来在这荒郊野岭也没个香火供奉，也是不容易，不如我把你的牌位请回镇上祠堂，让你也能有一归处，至于今夜叨扰，我先给你赔个不是，可好。”

唐九珏斜倪一眼，见曲灵的那瘫软的脚，脸上又毕恭毕敬、惊恐不定，还算满意地挑了眉：“我根本不在乎那牌位，就是块木头罢了，随便拿到哪儿烧了都成。至于你，我也提醒过了，上了轿子就不能反悔，方才可是你情我愿，姻缘已结，回不了头了。”

曲灵这才想起，刚才自己答应了亲事，给自己挖了个坑，但也不要紧，此刻还有余地。

“说是这么说，”曲灵难为，又怕他生气，只敢小声提醒句，“但鬼娶人，也没有娶男子的呀。”要不是因为这，曲灵岂会轻易前来。阴亲这事比不得阳亲，非是男女结契不可，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开了，唐九珏也拿他没办法。

“男子?”唐九珏突然冷笑，似是觉得万分有趣，伸手揽过曲灵身子，毫不客气地往他双腿之间探，趁曲灵呆愣肆意亵揉了几下，又觉得爱不释手般，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缓缓揉弄，这奇异触感惹的那双眸子都深沉几分，“你这地方长的这东西，还说是男人。”

“你…”

曲灵顿时头皮发麻，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为了自己不被迷惑乱说话，才含了铜钱，可他从始至终根本没提过这茬。但等不及询问，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