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咱们？哼！他带着你来这里，不就是想害死我们吗？”王三愤愤不平，指着唐九珏骂道，“要不是神师识破了，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他白天诋毁山菩萨，晚上就来毁真身，这就是帮忙吗？！这是害人！”

“什么山菩萨，那是…”曲灵刚欲反驳，却被唐九珏打断，一双血色眼眸在暗中闪着亮色笑道：“说我害人，那就替我问问山菩萨，人肉的滋味好吃吗？”

曲灵一怔，再瞧人群，见王三脸色苍白得可怕，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曲灵心中的不安之意愈发浓重，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彩..彩凤姐还活着吗?”

这些镇上的人集体出现在这，唐九珏说的人肉的滋味...

曲灵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听了吴彩凤的名字，王三也不回应，“我劝你识点相，不要血口喷人。”

“哦？”唐九珏倒是一派悠闲，不慌不忙啐了口污血：“我也是讲证据的，不然也不会来这。山菩萨是鬼是神，拉出来溜溜就知道。”

“三叔，你也知道，彩凤姐遇害时，我确实是和唐九珏在一起的，”曲灵忍着隐隐不安，尝试问道，“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他胡说八道，你到底是信鬼还是信人！”

“我不明白该信谁，但话总要说清楚吧！”曲灵不愿被如此逼问，不由驳斥道，“我去过唐门古楼，那根本没有女人的影子！”

见着曲灵愈发怀疑的模样，三叔却突然沉默不语，亦不反驳，原先愤愤的表情也蓦然消失。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而这些人的眼神，与梦中那些诡异的视线一般，令人惶然不安。

不知不觉，方才唐九珏滴落的黑血将脚下泥土染成一片，只听地底下似是有千军万马嘶吼的东西，摇的山谷震颤，鸟儿惊飞，夜兽奔逃，众人顿时面面惊惧，不知所措，仅唐九珏冷笑道：“这里的尸臭味熏得我都快吐了，你们闻不见吗。”

“别胡说八道了！”

唐九珏还欲再说什么，一发弩箭再次穿透身躯，连续如此，饶是鬼魅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这样的伤害，沉沉摔倒在地。

“你们！”曲灵怒目而视，再怎么容忍也扛不住对方得寸进尺，明明好意相劝，却一再动手，眼看着唐九珏气息渐消，心中的愤恨莫名汹涌，灵蛇似乎有所感应，甚至不需笛声指令，嘶嚎杀出，瞬间就绞杀了几人。

灵蛇厮杀，毒虫嗜血，腥臭铁锈与山林寒意混杂不清，好似要凝固在此，曲灵只觉得好似什么东西结束了，心口那处七零八落地掉出东西，见着唐九珏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不知为何，眼眶涩得几乎瞧不见东西，想要念叨他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唐九珏真的死了吗，不过也好，终于堕入轮回。

虽然他对自己做的事坏的很，但亦是个痴情种子。这世上没几个人能赌上几十年的阴阳相隔来和爱人相见，只可惜他未能如常所愿。

假如，自己真是他的爱人，也有可能助他脱离这一世苦海，但....一世有一世的报应福分，怎能是总这样纠缠不清。曲灵记起师父说的，不是所有的缘分都能延续，不能及时斩断，下场也不会好过。

唐九珏确实太过于执着了。

想到这，曲灵叹息一声，抬手触碰那冰冷的手指。

“抱歉，帮不了你。”

“你就是阴娘子吧。”突然，耳侧有人沉沉低语。

“谁？”曲灵下意识回头，恍惚瞧见一个黑影，紧接着一阵浓郁的熏香猛地涌入鼻息，呛得他咳个不停，惊恐之间，曲灵发现自己的身体竟逐渐僵硬如木偶，最后就连手指关节都动弹不得，不得已重重的跌倒在唐九珏的尸体身侧。

“谁…”

曲灵喉咙好似被掐住，想呼救也只能发出支吾的声响，而迷蒙视线中，唐九珏的身影亦好像消失了一般，怕是此番中了这几箭，真的魂飞湮灭了。

意识陷入深沉黑暗中，好似模糊听有人道了声：

“别怕。有我在。”

是山菩萨吗？

曲灵无力再想，随着意识昏沉入梦，只见前方暮霭迷离，向前走去，见此处绮霞谷如几十年那般祥和安宁，一尊巨大的菩萨雕像堑在半山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前方仰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