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你孤身而来的勇气，或者说，赌徒？”

他想，他果然知道。

天台上的风很大，在这种地方叙话多少有些狼狈，因为随风席卷的灰尘实在让人潇洒不起来。

但是又恰如其分的适合这种氛围，英雄末路一般的，无声谢幕。

真到了这一刻，降谷零反而感到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就像故事终于尘埃落定。

但并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

相反，此刻更需要提高警惕。

“你知道，对吗？”

“当然，”他笑了笑，“降谷先生，神交已久了。”

“老实说，我没想过，自己暴露的时候会是这番场景。”

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弥漫的硝烟和血气，仅仅只是，像老友一样平和的交谈。

“你需要做什么？”

降谷零的确想不明白这一点，于是他干脆不再折磨自己，直接问了出来。

“我还以为，像降谷先生这样的神秘主义者，会更喜欢自己去调查真相？”

“好吧，我想，降谷先生应该已经有所猜测了吧？”

“你想要洗白组织。”

一部分？可能，比你想的复杂的多。

顾听寒玩味的看着降谷零，并不打算纠正他的说法。

“为什么？”

“为什么？”男人故作惊讶的重复了一遍，“怎么？降谷先生难道以为，这种埋在黑暗中的团体，阴沟里的虫豸，有什么前途可言吗？”

当然没有前途可言，任何一个聪明人都知道，经过原始的、残酷的资本累积之后，要把自己包装成文明的、值得信赖的上流人士。

“的确，那你又是为了什么，竟然不惜把寰宇集团这个干干净净的企业拖入这片泥沼？”

这就是令降谷零费解的地方，顾听寒不需要组织这样一个名副其实的污点。

他早已拥有一切。

“我要说是因为爱情，你恐怕不会相信？”

迎着降谷零那一副“你在开玩笑？”、“糊弄傻子呐？”的神情，顾听寒耸了耸肩。

有些时候，真话远不如谎言可信。

“要说这个的话，其实，我们的目的应当是相同的才对。”

目的？你也是为了摧毁组织？公安先生的眼中明晃晃的写着质疑。

“当然不是降谷先生个人的、直白的那个目的，”他笑着，凝视着他的眼睛。

“是日本公安之上的，某几位大人物的目的。”

一瞬间，降谷零的瞳孔收缩了一圈。

“是什么？”

他迟疑又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组织是一个活跃在国际上的大型犯罪组织，活跃在各国视线之中的代号成员几乎无一不是顶级杀手，琴酒更是其中翘楚。

他们分散在各个发达国家，用尽黑暗凶暴的手段肆意敛财，搜刮先进的技术和人才，为此发起多次暗杀、袭击行动，引来了FBI、CIA、MI6、BND……这些特勤机构的关注和围剿。

那么，你知道，组织搜刮来的这些资金、技术、人才，都用在了什么地方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的确是降谷零潜伏进组织的目的之一，但是他至今没有找到答案。

“众所周知，这是一个属于资本家的时代，没有什么是金钱买不来的，明明可以像是寰宇集团一样光明正大的聚集财富、投资、研发，组织却把自己藏进阴沟里。”

“为了，避开政府机构的审查？”

“是，但不全是，那是因为，组织所做的这种不容于世的研究，一但公开，对这个世界就将是不亚于二战那样的冲击。”

“你是说，组织的药物研究……”

他想起神秘消失，最后不明不白死在组织中的宫野夫妇。

“那是，永生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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