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指数随着调教进度稳定的上升着，他用鞭柄挑起那张俊美的面孔，只觉得一阵厌烦。

这有什么意义呢？

那双眼睛里空洞无物，只不过是机械的服从指令的傀儡罢了。

他自己的眼睛里多半也是如此吧？

被操控着，完成固定的任务。

“跪下。”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两只野兽在笼子里彼此撕咬，身后无退路，眼前无光芒。

例行的皮鞭在男人的脊背上留下惨烈的伤痕，而他们都无动于衷，无论这具肉体被如何摧折，都会在下一次重置。

【征服进度已达标，随时可以开启投影】

“拒绝开启。”

他的眼神冰冷沉寂，毫无生气。

……

【征服进度97％……98％……99％……滋啦……进度滋异常……】

男人听着耳边刺耳的杂音，露出一个复杂的冷笑。

他坐在高脚凳上，透过落地窗俯瞰窗外模拟出来的虚假不夜城，脊背挺得笔直。

“降临。”

不知道多久以后，顾听寒吐出这条指令。

【滋滋……数据异常……指令无滋……法……】

【指令已执行】

冷风呼啸的楼顶，一具身体从无到有的被构建出来，他掏出一只简陋的手机，那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他打开定位，把地址发过去，就这么等待着。

“砰！”

身后老旧生锈的门锁被子弹崩开。

“哐！咣当！”

那个黑衣的身影一脚踹开了天台的门，左手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伯莱塔。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濒临疯狂的杀意。

抬手，这个距离甚至不需要瞄准，子弹旋转着脱膛而出。

冰冷又灼热的温度撕裂了腹部，男人依靠着天台的防护网缓缓下滑，血泊在身下蔓延。

仰头，是铁灰色的天空，映衬着指尖的血液，是如此鲜艳妖娆。

他轻轻笑着，眼神疲惫而缱绻。

恭喜你，你自由了，GIN。

假如，我们不是这样的相遇……

呐，这么想也没有什么意义呢。

银发的男人眼睛里满是残忍与暴虐，他平举着左手，节奏稳定的扣动扳机。

“砰！砰！砰！”

那个男人的身体里不断的流淌出殷红的血，汇聚成巨大的血泊，昭示着他作为一个平凡人类的事实。

他狞笑着把枪抵在顾听寒的额头上，俯身与男人对视，似乎期待从他眼睛里看见一些熟悉的情绪，诸如愤怒、恐惧、乞求等，就像他曾经无数次杀掉的那些人一样，死神审视灵魂，垂询：你将如何面对死亡？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里面空无一物，只剩疲倦，

“切！”

他无趣的收起笑容，嘴角不悦的下滑。

“砰！”

最后一枪，正中眉心。

【滋……滋滋……界……重启……启……失败……】

他猛然晃了晃脑袋，怔怔的看着手里的伯莱塔，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琴酒后退一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刚才这里应该有一个人，一个半躺着的，正在流血的人。

枪膛已空，他最终却什么也没找到，只是后来，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双疲惫而温暖的眼睛。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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