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被狠狠惩戒之后，效果立杆见影。江念看到那符文册都两股战战，半点偷懒的心也生不出来了。

于是就这样，江念勉强认真学习了一阵子。终于迎来了热闹的比试大会。

比试大会本来就是弟子们相互切磋的会事，不设什么禁制，连比三天，弟子之间只要有想要一较高下的，直接拔剑即可。

这么个热闹的事，江念上蹿下跳，兴奋得像是刚下山的猴。唯一让她有些遗憾的是，项冉随着顾烛师叔外出了，恰好错开这次比试大会。她没了磨刀霍霍的对象，只得四处凑热闹看。

比试大会由钟铉坐镇。钟铉本应落座于青玄殿内主持大局，但他一向是个清净性子，只在第一天开幕的时候短暂露了个面，而后就在教习院一处僻静的别院里暂居了几日。

说清净，也实在是很难清净。江念一向是个唠唠叨叨的话匣子。每天在各处围观过弟子们的比试之后，就要在钟铉面前手舞足蹈，连比带划的描绘半天。

“林哲师兄的空山十七招真的是练得出神入化！师父您不知道，他一晃眼就能闪到别人背后去……”

“我今天看到有人用顾烛师叔的烛曦术，我觉得没有项冉那小子使得好……”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使出你的沧寒道呢？等我和你一样年纪的时候……”

要问起其中最钦佩谁，江念还是最偏爱雨婷师姐。一方面师姐说话温柔和气，她爱听。另一方面，雨婷的剑式自有一股风流俊秀之气，明秀而清朗，像是春城飞花。

对此，江念是敬佩得五体投地，大加赞赏。

“师父您不知道，雨婷姐姐那个剑式像是花儿一样，身体轻又快，出剑像是满天落下的雨点”

钟铉盘腿坐在她对面，刚沐浴完，他没有束发，任由银发垂落，比平日多了一分随和。有一搭没一搭的剪着烛芯，垂眸认真听着江念吹嘘。

“雨婷的剑式是钟羽亲传，专于轻疾。你想学吗？为师也可以教你”

江念本能得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脑海里响起警报声。连忙堆起一个谄媚的笑，脸颊两侧有浅浅的酒窝。

“我不学，我要学就学师父的沧寒道”

钟铉看着眼前贼兮兮的小孩，漂亮话一套一套，不知道在哪学来的。伸手敲一下她的脑袋

“还不去歇息？明天要集会，忘记了？”

“我不困，师父你别急着睡啊，你听我说，林哲师兄去年拿了冠军，但是雨婷姐姐和我说今年她要去和他过过招，你觉得他们两个谁能赢……”

钟铉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熄了烛火，起身关窗，向着里间走去。江念还缠着他，他走哪就跟到哪，一边跟，一边絮絮叨叨一些琐碎的小事。

“我还是希望雨婷姐姐赢，这样我就能和她一起笑话林哲师兄了……”

“明天我想吃烧鸭，这两天都吃教习院的饭菜，我觉得没有师父你的手艺好，听见阿嫂说山里养了几只鸭……”

江念自顾自得说着，没听见师父搭话，刚想卖个可怜求一求，一抬眼才发现已经站在了师父的床榻边。

“明天还有集会”钟铉的眼睛里闪着促狭，意味深长，像是在告诫她不要贪欢。江念的眼睛眨巴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个透。

“不……不是这个意思。师父您歇息吧，我走了……”

江念的房间就在隔壁。抬一抬脚就能到的距离，钟铉硬是说了句“太晚了，过来一起睡。明天有事，不折腾你。”

声音温和，带着些许笑意。尾音低低的，呢喃在耳侧，勾人得很。江念一听就晕乎了，被勾引着上了床里侧。

钟铉的发铺在枕头上，和她的头发缠在一起。两条交汇的河流。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钟铉轻轻的用手拍她的背。清冷的松雪味道，明明是夏天，却有一股雪天的清灵。

“真好闻……嘿嘿”江念小狗似的嗅了好一阵，然后不依不饶得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个烧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