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梁鸿落低声唤，“是大哥没认你，你生气了吗？大哥不是故意的，可我偏偏，想不起你离开时的模样。”

寒冬腊月，没走多远，他就病倒了，抱着逐晨躲在一土墙后面避风。

逐晨见他的最后一，就是他趴在地上无力痛哭的画面。

被带走没多久，逐晨也开始发起了烧。

逐晨的世界很迷糊，有一阵彻底陷了黑暗，听不见任何动静，而后心脏炸裂般地开始动，连带着脖上的青都在暴突，原已停止了动的血重新恢复了正常，给她的带来一丝温度。

逐晨缓缓转过，带着些微忐忑，迎上梁鸿落已了的眶。

可惜生病的他力气太小，抗不过大人，只能睁睁看着逐晨被他们带上车，消失在街。

寒风浸透她的外衣，像被裹在一潭冰里，无法动弹。

逐晨余光瞥见一金光，自她灵台，跟着世界陷一片空白，只余下大懒散的声音在她神识中回，而后便没了意识。

那张让他无数次寒梦惊醒的模糊脸孔终于清晰了起来，梁鸿落觉得就是面前这人，睛、鼻，都该是这个模样。

那人上很和，轻轻将她环在，周围就没有了风。对方将她放在塌上，给她喝温的，轻声细语地在她耳边讲话，为她拭冻僵了的手指。

逐晨仰起，瞳孔里的世界变得清晰起来。

心的伤疤被撕开，淌的鲜血却叫他整个人鲜活起来。他久违地觉得自己又能呼了。

少年的梁鸿落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最后的大衣将她裹，自己半倚在墙上，脸薄红，着气，睁不开睛。

大突然伸手，以风不夜都没料到的速度，在逐晨额上了下去。

灰沉的天空，鹅从上方飘下，蓬松地覆盖在树叶上。

不夜力骤然一松，可还是固执地将她抓在侧，幽暗的瞳孔里涌些许怒意，似是不满大的刨问底。

逐晨从他怀里钻来，摸了下他的额，将外衣费劲地给他披上，为他把边角掖好，然后哆哆嗦嗦地去边上的人家那里敲门。

“逐晨友，你是睡糊涂了吧？”

她想找吃的东西，或是找药来，揣着手向别人鞠躬问好，可是无人理会。

这样的时节，活着似乎是件极为艰难的事。

领路的修士怕她传染给同车的孩，又不想钱给她治病，骂了声晦气，就将她随意丢在路上。

原来是下雪了。急雪会回风中胡地转动。

那时梁鸿落从家中偷了一件衣服，还有两个炊饼，背着她准备离开。

她还没走多远，就被寻来的家人带了回去。梁鸿落听见动静，从昏迷中清醒，追过来阻止。

她的步迈得很小，走了许久也只走一小段路而已，整个人东倒西歪的，在正要摔下去时，被一双手稳稳接住，抱了起来。

逐晨艰难爬起来，循着车辙，一步步往回走去。

对于少年来说，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得他永远逃不去。又太小了，小得他找不到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逐晨心得厉害，苦涩：“我是真的，不大记得以前的事。”

等她重新睁开，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哪里来，要往

逐晨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