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以更慢的速度比划，一遍又一遍，磨到我的手心变得发红发。

“你知就知了，反正，你也不了什么。”

我心里一惊，果然是他。

拢在脸侧的手更用力了，我甚至受到了肤被指甲刺的细微疼痛。

在所有志怪小说中，我怕鬼胜过其余一切，怪可比鬼好太多了，最起码他是活的。

我猛地睁开，睫上还挂着滴。我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芦苇丛中，四肢俱全，而那张梦中模糊的脸此刻清晰地展在我的前，但却不再是那近乎哀伤的神情。

更何况这只怪实在太漂亮，我摸了摸怦怦狂的心脏，心里对这只怪的最后一丝恐惧也消失了。

他似乎将我的行为看成了对他的恐惧，他颇为自得地欣赏了一番我的“瑟瑟发抖”，撂下一句话，“放心，这两天不吃你。”

（三）

我带着不确定的吻说：“……夏萧因？”

梦中的他与我十分亲密，他轻轻地执起我的手，锋利的指甲收了回去，变成了人类平圆的指甲。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梦中那温柔的影像还未从心底散去，我试探地说：“夏萧因？”

“你怎么知我的名字？”

我又喊了一声，愈发冰冷的黑暗让他的消失像在我心中挖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

他突然抱住了我，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急剧朝我靠近。

“夏萧因？”

那张妍丽的脸距离我不到一个位，他看着我，紫眸里带着从上而下的睥睨。他尖锐锋利的指甲划在我的脸侧，冰冷的寒意使我打了个哆嗦。

冰冷濡的呼扑在我的脸上，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我已经是他的掌中之。

我看到那张被光笼住的脸泛起了波似的层层涟漪。

他原来不是鬼，我恍然大悟。

“夏萧因！”

说实话，那个瞬间我几乎要在梦中吓过去，他亟不可待的动作在我里化作了他对猎的渴望。

不知怎的，前凶恶的鬼与梦中那模糊的影合二为一，我忽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只是我的空落落还未来得及成长为悲伤，我就从梦中被扯了来。

他轻嗤一声，像是对我的回答不屑。

我唤着，但这片漆黑的梦境里再没有现一丝光亮。

他了。

但是他只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脸，然后整个人便像是光粒一样一一消失在我的前。

我觉得他是那只鬼，虽然他和一开始凶猛地试图勒死我的模样两模两样。

他一笔一划地在我的手心写字。笔画很多，我难以辨认。

写完后他没有发声音，只是看着我。梦中的我摇了摇，从那张模糊的脸上我似乎受到了他的伤心。

我知我此刻应该对他那番话反应，但那张鲜妍丽的脸近在我的前，我着实受不住这艳冲击。

我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他说完便重新潜回了潭当中，在我低下的角余光里，我看到一对硕大的鱼鳍一闪而过。

他冷冷地说：“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目眩地将埋得低低的，怕情绪过于激动，鼻间涌什么。

“昨晚梦梦到的。”我说。

我说：“你会说话，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终于，在漫长无尽的书写之中，我认了那三个字。

我的右脚脚踝上缠着一漆黑的链条，从潭底伸来，亮着微弱的紫光，是夏萧因怕我逃跑系上去的，为此他还丢掉了我的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