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堂？杨家那个穷小开设的学堂？

“肯定又在哪个小妖床上呢。”

往正厅里扫了一圈，秦如玉仍不见亲爹的踪影。

曹梦茹心里恨极了秦正良，当初自己也是看中他有钱才成为他的二姨娘，而今秦家落魄，好赌成不说，还常去烟柳巷过夜，若不是才生了昱哥儿，她老早就跑了。

曹梦茹陷回忆，又补充一句，“模样似乎生得不错，只是...瞧起来病殃殃的。”

“对，先吃饭。”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杨大哥，谢谢你的茶。”

记得那日，她同贴丫鬟外买首饰，彼时梁家的福特车恰巧从旁经过，半降的车窗里，少年侧脸生得俊秀白皙，只是他瞅着不大健朗，眉间染着病气，时不时会掩咳嗽。

秦若很黏她，从椅里蹦下来，扑她怀里撒。

冯月莲嚼着青菜，提到江陵首富梁家。

秦如玉戳了戳碗里的米饭，遥想几年前偶然遇见过梁家大夫人，她当真是长得极，朱皓齿，比画里的人长得还要。

秦如玉吃了个半饱，撂下筷，嘴角的痕迹。

“爹呢？他还未回来吗？”

秦如玉知她不喜杨景淮，又：“杨大哥人很好，娘你别对他有那么大的偏见。”

下都需要她来养，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有这样一个人娘亲，想来梁燕生的模样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曹梦茹接话。

踏正厅，冯月莲正往桌上摆置碗筷，一旁曹梦茹仍抱着娃娃轻晃。

“教书？”

刚家门，厨房里飘的饭菜香一时令她有些恍惚，记忆仿佛瞬间回到秦家还未发迹前，小小的家里只有她跟爹娘三个，每每下了学堂，家里烟囱飘的饭菜香也是这样能轻易勾起她的。

秦如玉抚额叹息，望向娘亲，“娘，爹这样过分，您都不说说他吗？”

冯月莲忍不住叹，梁家，江陵首富，真是令人艳羡。

秦如玉起，临走时又与杨景淮闲聊几句，见开始飘起细细雨针，赶忙撑着他递来的油纸伞赶回秦家。

冯月莲噤声，微微叹息：“知了，辛苦你了，昭霂。”

冯月莲不得赶掠过这个话题，促三人落座。

作为一家之主的秦正良只知寻作乐，所以从现在开始，秦家得靠她来撑起这个摇摇坠的家。

提及杨景淮，冯月莲神情不大好看，也撂下筷微微蹙眉，“你去他那儿教书什么？”

“梁家大公？”

“嗐，你爹那，我就算把嘴磨烂了都没用。”

秦如玉摸摸妹妹茸茸的发，说。

“他叫梁燕生，我曾偶然在路上见到过一回，不过那时他是坐在车里的，只隐约看见过他的半边脸。”

“首富啊...”

“昭霂，你回来了啊？”

“说起来梁家的大公许久没有外过了。”

冯月莲依旧是那副说辞，嘴上这么说，其实本意上还是不忍心斥责丈夫，一味忍让。

“...算了，先吃饭吧。”

院儿里细雨绵绵，正厅里，筷磕碰瓷碗的声音接连不断。

“...娘，下秦家落魄，能找到一份工属实不易，况且江陵快冬了，咱们得趁下雪前多存些钱过冬。”

“......”

“许是得病居家中。”

秦如玉并不认识这号人，好奇地问。

“娘，明日我要去逢堂教书了。”

这话狠狠戳中冯月莲的心窝窝，比起曹梦茹的恨，她却是极了秦正良，到他即便好赌成，也不敢说他一句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