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么地方？被酒麻痹的大脑开始迟钝地转动，回想，人声鼎沸的闹市，哄哄的小吃店，油腻腻的桌板上放着几碟小菜，还有酒，墙角的电视在播放晚间新闻，当时于困樵已经醉醺醺的，不经意间，他抬看了那屏幕窄小的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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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该走了，呆的时间太长，也许会什么意外，于困樵不想跟警方有什么牵连，他甚至是有些不舍地又看了看封于修正挣扎着微弱呼的样，随即就准备转离开。

但一声微弱的呼唤，牵绊住了于困樵的脚步。

他鬼迷心窍地再次蹲下，去把昏迷中的封于修搀扶起来，封于修伤中的血沾了于困樵的衣服，却让他被雨浇得冰冷的觉到几分温，封于修是的，于困樵是冷的。

是谁的声音？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于困樵顿住。这是封于修的声音吗？这是和他的外貌并不符合的柔，雪？冬天？还是名字？封于修是在呼唤谁？用那般细，温柔的声音。

封于修又轻轻呢喃了一声：“雪…”

“雪。”

于困樵忽然一顿，他想，我是见过他的。

武疯，杀了很多人的危险分，于困樵想。他低看着形容狼狈，重伤昏迷的男人，想起报上，女主持人念这个男人的名字，封于修。于困樵自己在齿中将这个名字再度咀嚼一遍，封于修。

于困樵站在原地，陷犹豫，他不该把封于修带回家的，可是这狠厉面容与温柔音的反差，又引了他的好奇心。于困樵算是个懦弱的人，可懦弱的人也有暗面，也有不为人知的心理，那柔的声音动了于困樵的某心弦，但绝不是同情，或者怜悯，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他想再听听那声音，最好封于修，能用那温柔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他把封于修给带回了家。

若是这样，于困樵就更不该救他了，这算是收留通缉犯了吧？就留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于困樵想着，心底甚至带上某恶意，很难形容那是什么心情，就是作为弱势者，睁睁地看着一个势者的生命逐渐逝去，这觉很好，让他莫名满足。

准备站起来，但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再次回忆了一下兜帽下男人的那张脸。

对…对，就是前这张熟悉的脸，只不过在电视上，男人的睛没有闭，那是一双几近像是野兽的睛，凶狠且戾，在醉意迷蒙中，于困樵多看了几，就为着那双独特的睛。

因为从没有人这样轻柔的呼唤过于困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