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困樵是烟的，因而上总带着打火机，此刻他站在家门，这个塑料制品被他牢牢在手里，封于修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表情沉沉地看过去。

不承认的漂亮睛，此刻那墨黑的中漉漉的，看起来有些讨好的可怜，这样一双无害的睛让封于修会恍惚的想起沈雪。

于困樵等待封于修给他这场罪行定下最终的宣判，他从男人锐利的目光中窥见隐约的杀机，但那柄悬在他上的达克利斯之剑没有刺穿他的脖颈，砍下他的颅，封于修只是伸脚，用鞋尖了那件黑的T恤，动作像是碰到什么恶心至极的垃圾，甚至有时候巷里那些丢的垃圾混合封于修都没这样嫌恶过，他甚至能熟视无睹，再面无表情地踩过去。

那时的沈雪本能地挣扎着，那双漂亮而忧郁的睛同样也漉漉的，她望着他，一直望着，直到封于修最后猛地用力，沈雪的睛就那样一失去光彩，像一朵莲般凋零。

坐在柜台后面的黄利辉咳嗽了两声，他今天难得从里屋来，此刻一双

“烧。”封于修冷冷地吐一个字：“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封于修冷笑了声，不知是在讥讽，还是被于困樵给气笑了。

于困樵摇摇说不缺，却没有否认唐仁最后说的那个问题，唐仁何许人也？见的世面太多，单是看于困樵的表情，就能猜测几分，于是拍着于困樵的肩笑笑调侃他：“是哪个靓妹拒绝你啦？”

“最近发生什么事啦？”唐仁问：“看你的画状态不好，是缺钱？还是失恋了？”

患绝症的沈雪，痛苦挣扎的沈雪，他亲自结束了妻的生命，从此再也没有人用那神注视过他，直到遇到于困樵，直到封于修遇到于困樵，他再次被那漉漉的神凝视，且温柔包裹。

这次事件发生过后，于困樵似乎很怕封于修会离开，他也明白封于修如果要走，不会跟他打任何招呼，而且会永远不再回来，他怕那样的情况发生，因而待封于修更为殷勤，行为简直就是讨好，但封于修对此置之不理，一切仿佛恢复到最开始的状态，封于修拿他当空气。

他想起沈雪濒死的那一刻，形容枯槁，憔悴苍白，是封于修不敢去看的脆弱与枯败，他无疑是沈雪的，她的温柔，她的丽，她漂亮的睛，可这样的日实在太痛苦，是封于修无法支撑持下去的痛苦，于是他伸手扼住沈雪的脖颈，他在病中的妻，纤细的脖颈在他掌中，是一朵易折的莲。

于困樵是个聪明人，他自觉地给封于修重新买了几衣服，但之前的几件封于修没再见过，他知是于困樵偷偷拿走了，但于困樵拿走之后又了什么，据于困樵的神状态来看，封于修完全不想去猜测。

如果一直被以无视对待的话，于困樵可以接受这冷漠，但分明封于修面对他时态度已经有一松动的，因此这无视就让于困樵难以忍受，浪狗呜呜咽咽地乞怜，可认定的主人却不再有回应。

打火机终于被于困樵依依不舍地下，火苗猛烈地攒动起来，于困樵犹豫着靠近，用火机燃衣服的一角，纯棉质的布料很容易引燃，几秒钟的时间，火就着起来，一将这罪恶的证明付之一炬，于困樵蹲着，没有站起来，那背影看起来就垂丧气。封于修甚至能想象到于困樵此刻的表情，充满遗憾和惋惜。

封于修沉默，目光在于困樵，和被扔在地上的黑T恤间，来回巡梭。

这对封于修而言已经很不寻常，他算是轻飘飘地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但听到这句话后的于困樵，脸上的神情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有些伤心绝的悲恸。

待那件衣服彻底化为灰烬的时候，封于修转就走，把于困樵自己一个人留在原地，他懒得说什么下不为例，或者给于困樵什么危险的警告，于困樵不正常，但他是个聪明人，大概是个聪明人吧，封于修知，这样的事情，于困樵绝不会再让他撞见第二次。

那副表情让封于修想再骂他一句变态，又怕给于困樵到。

“把它烧了。”封于修说：“我不想再看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