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停住脚步。

她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

这一次，她成功了。

该死，药没有起效吗……

蓝黑的、缀着星的夜空。窄长的台阶，以及洒满月辉与星光的海面。

莉莉蓦地睁大睛。

“啊，”他好像有困惑，可转而又笑了一下。“好吧，一位绅士是不该让淑女主动的。”

“完全错了哦。”

可还没有向后面跑几步距离，脚踝便迅速被凉的东西缠了。

一秒、两秒、三秒。

几乎是同一时间，莉莉迅速地从最近的一取下一支火把：“别过来！”

莉莉总算失去了那份警醒的、焦虑的、忧惧的意识。

“嗨，莉莉。”他笑着说，睛弯弯的，漂亮的脸更因这样的笑貌而增辉。“昨晚没看见你呢，是失眠了吗？”

脚仍然在自己行走。

但是，第一次见到睡的那个夜晚她的手指好像也能动，只不过是小幅度的……

纽曼的脚步几乎是立停住了。

课，她可以尽情睡到傍晚。

醒来之后，她重新去药店买了定时药。

她再一次下崖上的开关，走那条的、灯火通明的、幽却不暗的隧。

这一次，睡意来得像一次短暂的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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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的脚微微地抬了起来，却没有向任何一个方向落下去。

——鼻先一步醒来了。是海风。

不知是不是害怕今晚自己仍旧睡不着，莉莉这次买了两瓶。晚上，她在相同的时间喝下了其中一瓶定时药。仍旧是那样的味，有一工业的、说不到底像什么果的甜味。很工整，也很无趣。

可是，自从那一夜之后，她每次都是在走崖后才睁开睛的。如果没起效的话，她又为什么能在崖前就醒过来呢……

话罢，他朝她走来。

不然，她就得在同一个晚上既喝安眠药又喝清醒药了，那场景怎么想怎么荒谬。莉莉还得额外担心一下这两药会不会直接在内正负相抵酸碱中和了，实在误事。

莉莉睁开睛，重新看到那天晚上自己见到的景致。

她终于闭上睛，地了一气，然后踏一步，向前方大步星地走去。

脚跟所靠的后方则是火焰映亮的光明。

莉莉依旧没有开。

“啊……”他慢慢举起双手，向后退了几步，“莉莉，我……”

她的视线掠过旁崖上的一块掌大小的活板，心想那个大概就是开门的机关。

脚尖所指的前方是渐暗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刚刚脸上还有几分惧的纽曼突然笑了声。

他重新一步一步走上前，任那支火把的橙光焰将他的脸一寸一寸映亮。那张原本就漂亮得不真实的脸从暗一移到光下，犹如级的鸽血红宝石揭掉罩布现真貌，丽、妖异，几乎骇人。

莉莉的心砰砰狂起来，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下。

脚步在这个瞬间停了下来。莉莉看着前面仍有一段距离的通，又回望了望后那半截路，第一次不知是该往前还是往后。

手指，能动了？？

纽曼修长的手指从后方抬她的下颌，她以仰着的别扭姿势看他那张即便倒着看都很好看的脸。“不错的尝试。可是很可惜，你的推理——”

她嗅到腥咸的味。

——是的，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哦，我的莉莉啊——”

她的心依旧在腔里扑通扑通地砸动着。“你害怕火是吗？不然这里为什么会放着那么多火把呢？这是野兽的本能，对吧？畏惧火、害怕被它所伤——”

睡觉虽好，却仍要排在大事之后。

已经来不及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把火把冲他掷去，转便跑向。

他微笑着，用清朗的、悦耳如同天籁的声音这样说。

“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床边也有烛火呢？”

但是，联想到昨天的情况，莉莉还是谨慎地给自己定了一个半小时之后的闹钟。

没有停下来，也停不下来。

莉莉睁大了睛——

“哈哈，莉莉。你思考了一整宿，得来的就是这样的结论吗？”

即将要失去平衡狠狠摔向前方的时候，又一长的足缠上她的腰，疾速将她向后带去——

十二，她躺下。

睡已经在隧尽等她了。

他等了片刻，似乎有些疑惑，微微向一侧歪了下：“嗯，不想跟我说话吗？”

她慢慢地、慢慢地了个将手指收拢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