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师心里成一团麻，但是低着，依然不松。姚太后都气笑了，她恻恻笑了两声，忽然沉下脸，说：“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莫非以为，当上了王妃，接下来就可以枕无忧了？哀家能立你，就能废你。你可以用孩当保命牌，但是你的娘家，你的父母、兄弟、妹，都保得住吗？”

她声音涩低哑，可是上前的动作却没多少犹豫。她正打算绕过破碎的瓷片堆，却听上首说：“谁准你绕开了？”

不能。姚太后笑了，她倚在塌上看了看指甲，忽然猛地翻脸，一把将桌几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刺耳的瓷碎裂声响起，和碎瓷片一起迸溅，唐师师撑住台面，没有往后躲。

唐师师慢慢抬，问：“太后，您想怎么样？”

唐师师手指猛地蜷缩，她停顿没一会，：“好。”

默片刻，低低：“对不起，太后，妾不能。”

等赵承钧建成大业，扳倒姚太后之后，唐师师这颗棋还有没有必要留着？赵承钧对她纵容的过分，他到底是真心如此，还是演戏而已？

唐师师不在乎唐家偌大的家产，也不在乎首富的虚名，但是她不能拿母亲和齐家冒险。唐师师厌恶唐燕燕不假，但是齐太太对她们母女有恩，齐景胜也没有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贪婪愚蠢，害了齐太太和齐景胜？

唐师师低死死盯着地面，脸苍白，嘴毫无血。姚太后终于还是拿唐家威胁她了。她自己虚荣，贪婪，非要挤上层圈，甚至不惜与虎谋。成了是她命好，不成，也是她活该。但是—人事一人当，她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要牵连其他人呢？

唐师师脚步―顿，她飞快抬，见姚太后、冯嫡因都冰冷地看着她。屋里屋外都把守着姚太后的人，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赵承钧后围着许多女太监，这些人试图阻止赵承钧，但是赵承钧边跟着的都是战场上杀过人、刀尖上过血的悍兵，太监哪是这些人的对手。战局都没有

姚太后的话无疑正戳到了唐师师的痛，这就是她最害怕的事情。赵诰是赵承钧的孩，唐师师相信赵承钧不会亏待自己的骨。但是，她呢？

这个声音唐师师惊讶，下意识回。这时，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砰地一声撞到墙上，发一阵响。赵承钧肃着脸站在门外，他表情冷淡，目如漆，看到唐师师前的碎瓷片时，神油然变得锋利。

“好，好得很！”姚太后气极，神如刀一般，恶狠狠地落在唐师师上，恨不得将她戳穿，“哀家对你不薄，你竟然这样回报哀家。哀家识人无数，没想到，却在你上看走了。你是不是以为有赵承钧，哀家就动不得你？可笑，赵承钧只是利用你。哀家不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赵承钧对你并不是真心，你是哀家送过去的人，从一开始，你就是他棋盘上的。”

冷意慢慢从脚底蔓延到全。唐师师用力掐了下手心，心想没多疼，忍忍就过去了。她收回脚，正要踩到碎瓷片上，外面忽然传来咚咚咚的走路声。

姚太后笑不笑地嗤了一声，换了个坐姿，慢条斯理说：“哀家本想让你将药下给靖王，提你当哀家边的心腹，可惜你不识抬举。但是无论如何，这瓶药，总是要有人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