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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从端着一份报纸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快步走着,他顺着一条灯光昏暗的路走到了一扇巨大的门前,轻轻叩响了门板。皇宫的晚宴被隔绝在了曲折细小的金色花纹后,侍从屏息静静等着那扇门打开。
这扇门的富贵花纹在此刻幽静的环境中显得十分诡异,门扣上的猫眼石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神秘的亮光,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小伙子。
吱嘎——
门开了。
年长的私人管家从侍从手中收走了那份被熨烫好的报纸,向他点头致意。
报纸上刊登着12?5日的地下煤矿的爆炸事故。这座矿山离市区很远,处在城市西部一片废城区,那里由于矿脉衰竭早已荒无人烟,只有黄沙吹颓的建筑杵着,在寂静的风声中像座鬼城。
主城区的人们通过报道知道这了这次矿难,民众正在聚集起来做着默哀,在金海公园朝西的方向摆放了许多鲜花,象征着人们的希望,盼望废墟中能有幸存的生命。
李丰接过老人手中的报纸,他像一只疲惫的狮子仰在沙发里,随便扫了两眼“正在紧急救援”这样的字眼后,便把报纸蒙在脸上闭起了眼。
焦急等待救援结果的人们不知道,这块矿洞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爆炸了,它甚至只是一块被炸得破洞百出的烂布,在皇帝的胸腔里裹着他疯狂的欲望,每隔一年就会沉重地响一
声。
“最后一次了。”
管家听到皇帝沉闷的声音。
这个帝国,也如那矿洞般千疮百孔了。
从三年前开始,国内就不断地出现示威游行的队伍,人们愤怒于高涨的物价,严苛的税收,以及从今年起就被不断侵扰的北方边疆。
除此之外,通讯技术和交通的进步把远方的消息源源不断地撒向了这片停滞不前的土地,民众比腐朽的王朝更先吸收了新的知识,不再被蒙蔽双眼,不过短短几年愤怒就震动起了千尺浪花,下议院蠢蠢欲动的触手向上攀爬,裹住了这艘腐朽的大船用力摇晃。
李丰在整个大洲都进行制度革新时接受了父亲留下的皇位,他怀着将帝国命脉延续下去的抱负登基,可是在成为皇帝的几年后就被迫改了制,在民声激愤中帝国出现了只有形式的议会和宪法,人们开始要求着过去从未有过的权利。
世界变化的速度太快了,而这位软弱无能的皇帝,什么都没追上。
年迈的管家看着他深深起伏的胸膛,不由得为这个自己照看长大的孩子感到心痛。
12月29日。
西部,废城区。
新闻记者围在警戒线外,有的人偷了亲卫队的工作证和雨衣,想要浑水摸鱼钻进矿洞废墟里拿到独家新闻,不出所料,他们统统被揪出来赶了出去,这次的矿难和之前社会事件相比严重许多,救援已经展开四天了,却没有一点关于生还者的信息。
不满西部城区矿难救援速度的民众开始了小规模的游行。
不光是新闻记者,在城郊工厂里的李旻顾昀一行人对此充满着怀疑。那个没有煤矿富余的
山洞,连照明条件都差得可怜,怎么会引发爆炸呢?
为什么会发生爆炸呢。
顾昀坐在工厂边的临建棚下,面无表情地看暴雨在草野间砸起一片水雾。他面朝着森林,那里的树木环绕着一片林间小湖,在这场大雨将至前无数的鸟儿在湖面盘旋,就被火燎起的纸灰那样疯狂。
他戴着单片眼镜,镜框边漂亮的细珍珠链垂下来搭在颈边。顾昀手中攥着快一周前的报纸,潮气仿佛要把报纸上的字都晕开。
当他在电视上看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怀疑起了李丰,而长庚则非常疑惑到底是怎么被摸到了自己的行踪,毕竟他一向十分留意兄长的监视。
矿区里的被改造者没有动机自毁这个栖息地,经过改造,几乎所有人都不再对李丰和他背后的势力抱有希望,与其说是不再相信,不如说是深恶痛绝。柯文在躲藏这方面有着极强的智慧,他明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在这批人死里逃生后就悄悄藏进了这片矿洞坟场的深处,慢慢向内挖掘,没想到几百个人竟挖到了废弃的地下铁通道,于是无人区中竟有生命在地皮下苟活。
假如李丰是跟着自己和长庚摸到了这些悄悄溜走的老鼠,他一定会想办法防止这伙人暴露到光天化日之下,否则皇帝的人体改造计划就会彻底暴露出来。一个顾昀被李旻抄着底还会有偷生的渴望,但这群老鼠一旦被逼上地面就绝对会有狗急跳墙的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