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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里跑。
长庚低低地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等顾昀离开,长庚翻开了盖在腿上的绒毯。黄褐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沾满了轮椅整块布料。裤子、拖鞋满是肮脏的痕迹,地毯上洇晕出一大片深色,狼狈不堪。他掐住自己噗噗流水的性器,防止它继续失控乱喷。
顾昀回来时手上拿了个东西。alpha正低着头,弄了半天也没解开睡裤的绑带,他的手死死攥紧着轮椅的扶手,一言不发,拒绝别人的帮助——这就是他不吃饭、不喝汤的原因?
顾昀控制住表情,轻声细语:“到我这儿来,扶着我肩膀。”
长庚身子抖了一下,反倒往后退了一大截。
这种划清界限的举动令顾昀不悦,他瞬间沉下脸:“李旻,过来。”
长庚抬头看了他一眼,半晌才吐出生涩的字:
“我控制不好……”
这一眼,如同死刑犯被宣判一样,把顾昀仅剩的半个心脏震碎了。
刹那间出现的心疼已经把他那些残存的、几何倍数的毅然决然的意志彻底吞噬。钢铁竟然也会被高温熔断,他顾昀竟然也会有恐慌。
当顾昀突然明白自己也有做不到,离不开的时候,就像终于甩掉了令人痛苦不堪的夹脚的鞋子一样,他突然倾身上前,紧紧地搂住长庚,用力压制着他不乱挣动。
顾昀把瘫在混乱液体里的alpha抱了出来,直至把那条尿湿的裤子脱下来,他展开灰蓝色棉质内裤,再迅速把手里藏起的东西——一卷白色干净的尿布塞进长庚的裤裆,动作就跟练习了许多遍那样自然熟练。
长庚表情凝固了,他攀着omega的脖子,头埋进去,手抱得很紧。
“把烤苹果吃了。”
“还不饿。”语气干巴巴的。
“但你的胃说它饿了。”
“它说还没……晤……”
顾昀快速咬了一口烤苹果,然后拿舌尖顶进长庚嘴巴里,像鸟妈妈拿胖胖小蚯蚓投喂雏鸟那样——狗屁,他才不是什么妈妈,哪个不肖子敢拿舌头顶自己口腔,该死的,他现在嘴里全是长庚的气味。舌头被吸肿了,直往下巴流水。
夜晚七点三刻,床头灯的光晕柔和地铺叠在男人的脸颊上,将omega愈发衬出一种珠玉般明润的光泽。顾昀在打电话,等打完进屋时,就发现长庚在卧室捣鼓一个黑黢黢的匣子。
“这是,照相机?”
“嗯,跟你合一张影好不好?”alpha的低音像落到厚厚绒毯上的瓷器,小心翼翼地碎开。
周围安静得不可思议,漂亮的灯光铺在长庚的脸侧,强烈得像沸腾点燃的火炬,甚至顾昀感觉眼睛微微有些疼痛,他突然起身,摁住了长庚的手腕。
“明天吧,或者后天,都行。”顾昀轻声说:“假若你喜欢,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合影。”
长庚呼吸突然断开,碎成了三截。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句话对顾昀来说,意味着什么。
年轻的alpha虎视眈眈地喘息着,贪婪着,看得顾昀眼红,眼热——他发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从来没有这么有力地跳动过——这导致他头脑发热地把嘴送过去让长庚亲吻,尝试着叫alpha的小名,即使那听上去就像一个生涩笨拙的、刚学着开口说话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