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四合楼的院里也一片安静，没什么人影。但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前后走了大门，一直到四合楼外，确定没有学生会注意到的地方才放慢了脚步。

那双黑眸里熠熠地亮，丝毫不掩饰它的主人对于听到这个“好消息”而到的由衷愉快。

“因为就像刚刚一样，我讨厌你，或者任何其他人，摆一副和她相熟相亲的模样，还要拿这副模样来质问我——我和她什么了、我对她是怎样的情、我不她……这问题，我必须要让你知悉么？”

寒时轻嗤了声。

想想昨天这人那戾气而心机沉的一面，再对比此时，林晏清忍不住再次皱起了眉。

“就到这儿吧，有什么要谈的，你说。”

“凭我把玖玖看作亲人、而她也这样看我。”林晏清顿眸，“我们认识了十年，这十年里她已经就像是我的亲妹妹了——所以如果你对她不是认真的，那我会不计代价地让你消失在她面前。”

只不过片刻后，那双黑漆漆的眸里浮起来的凌厉就被他自己重压下去。寒时着袋低笑起来，兀自笑了半晌，直到对面林晏清眉拧起个疙瘩，他才稍停。

话到尾音，寒时面上笑褪尽，只余寒凉。

走在后面的寒时最先停下。

他薄微动，神极利，一字一句地极轻开：“你凭什么？”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的转下楼。

他只了，“嗯。不介意的话，我们换到楼下？”

——

林晏清心里复杂，面上却没什么。

“……”

“……”

林晏清皱着眉，没有说话。

“我想知，你对玖玖是认真的吗？”

“从昨天第一见你，我就非常讨厌你。……你知为什么？”

听说这人要走，寒时就一都不介意浪费些时间，“目送”对方直到他离开得远远的了。

这样直接而不留余地的犀利，是林晏清所习惯的社礼仪里绝未有过的，以至于他怔了几秒，才目光复杂地回过神——

玖玖，你真的想和他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吗……

寒时原本都准备直接关上门的手一顿，随即抬起来轻抚了下眉角——

果然一如猜测，两年前那让老辈们都叹为惊才绝艳的表现不可能只是运气……这个传闻里浪不驯的寒家独，也远不是传闻里和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是我冲动了，十分抱歉。我今天就要回去，走之前，有些事我想和你谈一谈。”

但男生仍未抬，只轻过上颚，压着有危险的目光，他似笑非笑地开——

“……”

寒时底笑兀地一凉。

“你今天就要走？”

前面的林晏清于是也停住，站在原地沉默不动几秒之后，他才转回。

“好。”

寒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