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看她，只觉得她的样比所有画都像天使。

“拷问灵魂毫无意义，”海因里希说，“这是永恒且无解的斗争，从人类诞生开始，就以不同的名义行，在不同的时代里着不同的面。它是人两极的对抗关于宽容与不宽容，自由与不只有，个与划一，良知与暴力……其实本质只是一最后的抉择——[1]”

阿黛尔抬起看他，像以往听讲一样，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史，”海因里希说，“事实上他们一直有‘被诅咒的王室’之称。”

“听起来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海因里希先生，请告诉我，”阿黛尔说，终于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与海因里希对视，“在这个时代活着的人，谁又能比疯好到哪里去？”

那朵由黄金和宝石打造的玫瑰在她旁侧的瓶中,哪怕是在珍宝众多的王里依旧称得上灼灼生辉。

“我们要如何拷问自己的灵魂？”

海因里希缄默，一时间他与女王谁也没有说话。

哲学并非海因里希为阿黛尔制定的授课内容中重要的课程，曾经有人尖酸刻薄地指“哲学一无用，只会让人发疯”。哲学讨论的许多议题，不论是对于王室、贵族亦或者是平民，都太过矛盾，除了让人凭空增加苦痛外，别无他用。

“鲁特帝国历史上前后一共现过七位‘疯王’：阿多尼三世亲手掐死了自己的王后和孩；阿尔什一世统治鲁特帝国不过七年,就因为疯癫被臣锁在塔上，最后用铁索把自己绞死；阿尔什七世耗尽半个国库迎娶被称为‘白王后’的海薇，在婚礼当天把她推湖里……”

礁石城那天光灿烂，还有些任的公主将书平摊在膝盖上，坐在窗棂上，微微晃动着小听他讲那些哲学史上的经典辩论，不同派的演变。

很平静也很轻柔的一个问题，海因里希却无法回答。

她穿着纯白的亚麻纱裙，坐在光里微微垂着看书，海风动她的银发，发丝在光里折梦幻般的彩，细细一光边勾勒她的脸颊、脖颈，纱裙贴在侧，隐约柳枝般的线条。

——在这个时代活着的人，谁又能比疯好到哪里去？

海因里希平缓地陈述鲁特王室漫长历史中疯癫的那一面,他注视着女王和她侧的玫瑰。

阿黛尔摊开古老的手抄本，念扉页的第一句话。

看着那双睛，海因里希忽然停

像沉海的石一样，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太被隔在千万吨海之上，四周幽幽冷冷，没有空气，无法呼。他仿佛又回到了礁石城，坐在窗边教导年少的公主哲学，那天他们提及那个永恒的问题“人该如何拷问自己的灵魂？”。

“与疯距离太近，不是明智的选择。光是疯王便有七位的梅尔维尔家族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现一位被诅咒般的疯，这些被诅咒般的人，哪怕他们上一秒能够为您所有事情，下一秒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要么杀死别人，要么杀死自己。”

“被诅咒的王室？”

阿黛尔一边翻阅着海因里希带来的文件——一封来自自由商业城市联盟执政厅的信件,雅格王国约翰六世的信件以及由海外密探传达回来的情报,一边听海因里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