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叹了气：“你这又是何必。”心中却没来由泛起了一嘲的酸意。对他而言，再重用的武将也不过手下鹰犬，难以理解那人为何这样这样的神。——不过罢了，胜利终将属于他，刘备亦然。

“……「今何中相违、割恩断义」……呜！”

“玄德，快动笔吧。”

“嗯、明公……！”他握着笔杆，已是被得直不起腰，只得在晃动中以肘支撑，伏于案前，迎合着后冲撞的节奏。

“继续。”

“「君、必取功名，图富贵」……”

最后一笔将将落成，手腕忽地一抖，在素白布帛上留下黑迹。

“玄德，墨快了。”袁绍没有给不应期的刘备息之机，享受着那挤挤挨挨的附。刘备从短暂的昏沉中勉醒来，良久才重新握住手中之笔。袁绍的动作越是大开大合，他下笔便不得不更加小心缓慢，饶是如此，笔锋仍显得短促凌厉，仿佛下笔之人果真冷心绝情。

随着书信落成，袁绍也正在兴，提腰，尽。酣畅之余在心里暗自思忖：也不知玄德滋味为何这般妙，远比宅里养的一群娥更勾他心火。趁着余兴缠许久才又忆起正事，视线越过下那人半景，替他念了信中最后的八个字。

在狼藉靡的云雨声中，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是刘备手中的笔竟被生生折断。墨笔折，真意终无从知晓。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似要将他砌自己写就的字句中。一笔一划间，漫长得相隔沧海桑田。

在想如何给云长送话，更多压力来自后的袁绍，他能受到那状似无意的目光，不知是在看信，还是在看他。

袁绍打断他，轻缓地将笔放他的手心：“重新写吧，玄德。写的时候也念与我听。早些写完，也好早些让关将军心安。”

“「备愿献首级、以成全功」……哈啊……”

“很好。”袁绍终于认可了这个开。

“备、与……「足下」……嗯唔……”

刘备慌忙拽住：“袁公，这是何意？！”

前的一切都失了焦距，影影绰绰，连写下了什么都思索不清楚了。这究竟是为了应付袁绍的权宜之辞，还是心中的真实想法？……不，他怎么可能这般揣测云长……可是，若是云长看到他现在这副景象……是啊，他是如此势单力薄，甚至以这等屈辱姿态雌伏于人下承，而云长在曹麾下却能够轻而易举地享用不尽荣华……所以，即便云长离他而去，万般过错也应当归咎于他一人。

「书、不、尽、言……」

“多余的寒暄也不必了，不然一一个云长，让我平白吃醋。”

听到这句低沉的促，刘备终于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两字。

「云长……」

若有一日……若有一日真与云长兵戎相见——

“什么……”刘备抿了抿，匆匆移开视线，“明公不要戏备了，备……”

墨尽了，末尾一笔苍枯撕裂，犹如断翅的孤鸿在空中划过最后一仓皇轨迹。

“其实，方才我对玄德隐瞒了一些话。”袁绍贴近他的，不再掩饰自己的别有所图，“不愿看到玄德与关羽往过密，也是我的私情——这恋之情，玄德可曾察觉？”

刘备尝试握笔，手却抖得过分，因那人的手指正在内亵，于疼痛之余带来丝丝意，让他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颤动。

——是袁绍的手掀开了他的衣裳，带一丝微凉晚风。

然而，这封书信注定无法早些写完了——在袁绍的掌控下，刘备方才端正的跪坐成了跪伏，下裳褪到了双膝，抬起，两也大大分开，方便那人动作。

径直向某，激得刘备颤抖不止地登上绝，浊险些污了信帛。

「死、待、来、命。」

“「……自、桃园缔盟，誓以同死」……”刘备左手扣着桌沿，右臂悬空，每一笔都重若千钧。灯火晃动，思绪也随之飘忽，他想起桃园的誓约、一路的颠沛，以及与云长分离时刻骨铭心的痛苦……然而无论温情抑或悲伤的回忆，都被蛮横涂抹成无力的苍白，因为袁绍已经他的内，窄小后瞬时被撑得发胀。与遭受的一同倾泻的的是另一加诸神的摧碾，以至于他一想到关羽——这样被着想到——就生无边的愧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