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很黑，心里只有后悔。

他低专注地给鹤凌发消息，没注意到旁边人围拢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玩那个经常玩的游戏——打赌。

她分不清了。

现在的傅朝，还是傅朝吗？

聪明善良、勇敢韧的天使傅朝，握着她的手永远不会放开的傅朝……

“赌傅少跟鹤凌谈多久啊。”有人笑嘻嘻地凑过来打听，“傅少您给咱透个底呗，准备什么时候分手？”

傅朝：我被恶剪了，为我生。

“我赌三个月，啧，会不会太久了？”

傅朝百无聊赖，手指挲着酒杯边缘，面无表情的样生人勿近。

鹤凌像是被发关键词的人机，如梦初醒：“对，一定有误会，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

男人被拂了面也不恼，珠一转，见他旁没人，笑着说：“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傅少不嫌弃的话，我这里认识几个漂亮又听话的，男的女的都有。”

“你懂个，一个月最多了。”

她抱着脑袋使劲回想，傅朝以前的样……

有人来给他敬酒，他心不在焉地瞥去一，没见过，懒得搭理。

陆南星倚在墙边，无比自然地放下手机，打开保存的视频，稍微加工一下，击发送。

她看了又看，反复拖动度条，循环播放了好几遍。

拿着话筒的“主持人”大声：“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快快，还有最后一分钟。”

他叹了一气，似在宽：“傅朝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中间有什么误会，我陪你一起回去吧，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带着她跑了很久，摔了无数次，白皙肤血迹斑斑，疲力尽，狼狈不堪，却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

“你有完没完？赶。”

那个时候她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是从天而降来拯救她的天使。

时隔久远，她早已记不清长相，记忆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漂亮致雌雄莫辨的小孩握着她的手，带她一步步逃离可怕的炼狱。

有人注意到他这个生面孔，略有得意：“你新来的吧，傅少带着小女朋友来的，新鲜炉的，恩着呢。”

他们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播来，傅朝后知后觉，“你们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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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朝的脸黑如锅底，“都给我。”

鹤凌是在贺闻州手机上看到的视频。

早知就不得意忘形了，非要把人带来炫耀，一个个没的东西，就该让他们全都，只留他跟鹤凌两个人就行了。

贺闻州轻轻揽住她的肩，华丽声线暗蛊惑：“忘了告诉你了，阿凌，上次打赌是假的，大家故意逗你玩而已，让你难过真的很抱歉。不过这次……我就不清楚了。”

乐声哄笑声震耳聋。

一个男人对傅朝说要给他介绍对象，傅朝的视线从酒杯移向他；一群人在起哄打赌她跟傅朝什么时候分手，傅朝低玩手机充耳不闻。

男人还要追问，被傅朝不耐烦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