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也是熟门熟路，即刻开了地锁，让余白倒去，中揶揄：“小姑娘又换了一个嘛。”

唐宁听见只是笑，轻声跟余白解释了一句：“从前带晓萨来过。”

属于国家特殊机关——余白这才想起那后半句。这话从前刑法老师好像就说过，这些地方民用版的地图上都是不会标明的，所以懂行的刑事辩护律师连路都要很熟才行。自知记问荒疏，她只得乖乖听令，把那个门市设为目的地。

“呐，为师再传你一个秘籍。”唐宁却还没完，拿手机了，发给她一个文件。

唐宁这才笃定开：“你搜南城区红旗镇公司直销门市，到了那儿我再指路。”

“要不上大众评找找？”他提议。

余白当然听得来这是在损她，抬给他一个“你有话就快说”的表情。

“这就到了？”余白问。

，普通的就行了。”唐宁回答。

“怎么去个看守所还跟对暗号似的？”余白嘀咕了一句。

余白心想，早就习惯了好么，除了周晓萨

余白想说她已经学习过了，据会见通信分第三十五条，给在押人员带烟，也算是私下传递品吧？被值班教发现就是责令停止会见，扣押律师证，通报司法局，停执三个月啊。可转念又作罢了，说来估计又得被他笑，实务不懂，只会背法条。

“咦，你这赤佬又来啦？”大叔看见他，开笑骂，嘴里的烟很神奇地不会掉下去。

余白看着他这动作，心想你还真打算私相授受啊？行，到了地方要是情况不对再说吧。

“监狱、看守所、军营。”唐宁提醒。

“快去啊。”唐宁她。

余白这才知，原来买烟是为了派这个用。店门有块空地是公司内预留的车位，大约收费不合适，收烟就无所谓了。

“爷叔。”唐宁叫人，递上两包利群。

重新系好安全带，她开了手机导航输目的地。可“南城区看守所”几个字输去，来的搜索结果却是那一片几家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她以为自己打错了字，又试了一遍，还是老样。

唐宁在旁边看着，也不拦她，只等着她说那一句：“咦，怎么找不着啊？”

“只有蓝，没别的了。”余白很快又回到车上，递过两包利群。

车上了架，直往南郊去。等到下了匝，驶过南三公路，再往前几百米，红旗镇公司直销门市已在前，唐宁让余白打了灯靠过去。

于是一句废话都没有，她在便利店门停下，开了车门下去买烟。唐宁见她这样，反倒觉得没劲。

“也行。”唐宁倒也不挑剔，接过去装袋里。

未及回答，店里来一个叼着烟的大叔，唐宁降下车窗打招呼。

余白看着他，没动地方。她也听说过有不少律师会见的时候给嫌疑人带烟的，但面前这位时时把“律师的个人修养”挂在嘴边，没想到竟然也是这样的老油条。

余白算是明白了，这人早不说，就是在这儿等着她呢，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效果。

余白打开看了看。文件题为，里面地址，电话，导航怎么设置，以及附近的停车信息一应俱全。有些还特别注明了旁边某家小饭店难吃得要死，千万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