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笑。这是哪跟哪，她不张吗，张还有闲心说这个。他说：

钟闵装作慌神地去摸她肚，说不会跟上次一样吧，她一甩手，从椅上弹起来又落下去，咚一声，转正了，气鼓鼓说：“我真张死了。”又转过脸，“我怕你爸爸。”

他搂着她，把她的小脑袋摁在心的位置，什么都没说。

她不抬，闷声着，边哭边说：“钟闵，你不知我多想你，睡里梦里全是你。我不害臊，我就是要说，想你想你……如果你再不来，我真的，我真的是要回去的了。喜一个人，为什么要跟他赌气……我以前问过你，‘要是人第一次见面，让他们知后来是要上对方的，会怎么样？’你说，‘从第一开始，抓时间，一分便是一分。’我多傻，当时还以为理解了。”

钟闵说：“来，我抱抱就不怕了。”

“钟闵，钟闵。我知我没什么好，就是人们常说的菟丝草，可我不别人的菟丝草，专你的，一辈依附着你，缠着你，你甩都甩不掉的。我会努力变得好，变得跟凯旋一样，丽，聪明。我会学很多东西，不会让你爸爸妈妈不喜。那一次在医院，看到夕下的老夫妻，我有一句话没说，我想跟他们一样，和你，连影都拉着手，一直走到岁月的尽。如果你走不动了，我就推着你，就像你推着我一样。”

前是见到过的，他里沉沉的黑，没有碎，但是看得见无数裂痕的。这个男人，为了她费尽心思。这个男人，肯蹲下来替她系鞋带。这个男人，在那些个难熬的夜里整宿守着她。这个男人，吃她喂的最不喜吃的东西，会窝在地上跟她一起拼图，会说胡话哄她开心……虽然有些很简单。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知这个男人她，她也他。他什么也没说，但是他那样的人，姿态已经摆得这样低了。她懂的，都懂的。

“钟闵，我以后再也不这么了，有些事还没有试就逃了，我真没息。我要去见你爸爸妈妈，上一次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因为你简单。

哪里还忍得住，纵起来投他怀里，燕一般。泪稀里哗啦下来，还有鼻涕，在他怀里蹭，全都揩在他的衬衣上。蹭着蹭着，就开始拿小拳打他，“坏，坏！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上次为什么不拉着我？那些话，我就是要气你，气你！”

这样的话！但她还是靠他怀里去了，张的时候有什么比人的拥抱来得更有效的？她说：“你觉到我的心没有？得多快！”

她又说：“有次育课跑完800米测心率，我还不到70呢。哎呀哎呀，现在起码有100。要来了。”

“还有……这些日，我看见什么都要想到你。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明白，真一个人，你就是逃到天边，连天边也是他，逃不脱。”她几乎是想到哪说到哪，说得很急，偏偏说不了两句就要噎。

他说：“唔。”

正文34故事

他把她的抬起来，抚着她的脸，“乖。别说了。我都懂。”多少人一辈都想不通的事，你想通了。

章一再简单也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有多重要。她坐在车里，远远望向宅院里冒的绿的，两手扣着旁边人的手臂，苦着脸说：“怎么办，钟闵，我好张。张得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