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风半敞，凤未抬，只冷哼：“过来。”

首先要的，就是矫正错的认知，把锚固定到君尧上。

“君尧？”霜重又开始犯迷糊了，君尧苦笑着亲了亲他的额。

晏风的工作量翻了倍，他对病号向来宽厚包容，当然，这指的是态度，而非手段。

蒙着的被束缚在床上，不安地挣动着，当内的用凶狠捣将他唤醒，宛如被献祭的羔羊般发哀鸣：“禽兽——！嗯……君、君尧？！”

晏风略为苦恼地衔着笔杆，思来想去，在纸上勾勒所需的：“放心，我会治好你。”

“这君尧尺寸打造的角先生，霜重可还喜？”晏风尾飞起薄红，跪坐着将另一吞了些，然后上发条，温婉一笑，“为了助小长巩固意识，晏某只能得罪了。”

……三人终是成就了这一段理不清的红尘缠障。

数月后。

君尧的某些形象大概已经固了。

没人知晏风从中了多少力，但毋庸置疑的是，沈悲辛死于方海之手。

霜重双眸莹光，挣脱了拴着他的玉银链踉跄奔来，里的脂膏早就化成了，淅淅沥沥地从床沿地毯一路滴到君尧面前。

晏风没什么真情实地默哀一番，将底端的发条又拧了几圈，伸缩自如的双玉龙加快了速度，直得霜重难耐地蜷起手指，轻咬着息，泪不禁洇了黑绸。

君尧离去那日未能明白霜重话中之意，但换作晏风便不难猜来，无论回答有或没有，答案都对霜重至关重要，他本该通过确切答案宽释心结，获得解脱的。

对应这个锚，情就是最好的锁链。

‘有过吧？’如此模棱两可，真是糟糕透。

……

又四日，恶人谷发生了一件大事。

霜重有时把红梅认成君尧，有时又把穿红衣的人认成君尧，这样可不行。

君尧连忙拥住霜重，猩红的披风将他裹了个严实，没好气地瞪了一榻上的人大夫：“你又欺负他。”

风格迥异的人左右怀，一个是噬骨磋磨的毒蛇，一个是糖衣苦药的漩涡。

沈悲辛死了。

霜重浑浑噩噩间到一浪席卷全，有陌生，但又似曾相识。

而霜重遥望院中那片红梅烈火，忽然如梦初醒般：“君尧……在哪？”

“参透雪尽消，桃丘……逍遥。”披鹤氅的嘴一开一合，断断续续念着诗，明明羞耻得浑发抖，却为了收束将离未离的心神而小心夹双。

END

君尧风尘仆仆，再度自昆仑战场凯旋，推门便是望见这一幕——

但扪心自问，晏风不能说自己一责任都没有，是他给霜重下了药，也是他赠了君尧红衣。正是三个人的命运纠缠，才将彼此推向这步境地。

那日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重伤濒死的沈悲辛差一步就要踏着火的屋，本已安全逃的方海突然厉声长啸，狠狠扑了过去，一房梁塌下，两人同葬火海。

是梦吗？

新任的极尊便乖乖地将霜重抱过去，自己也爬到床中间，人大夫这才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