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他似要与这夜为一。

戚殷半蹲着仰目望着她，眸中有几分期冀。

门上的锁落下，里面一片漆黑，竟是没有灯。

半晌，戚殷将那把小刀捡起，细细地用衣袍去上面的血迹，放云川掌中，“拿好，千万别丢了。”

阿尔丹的耳中一片嗡鸣之声，她目光一瞬间失神，跌坐在地上。

锋利的刀刃划破，刺痛传来，他却恍若未觉，伸手一带将人拉怀中，低哑的声音响起，“又来？真这么想让我死？”

是再也不能弹琴了。

云川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眸讥讽。

云川偏转过，躲开他的手，“戚殷，你费尽心思把我带到这里，就是说这些废话的？”

“王。”隔的一间小阁楼上，门外有侍卫严密把守着。

“王后此言差矣，这跟本王有什么相。”戚殷缓缓站起，“若是心中有气，便同那些小落首领去撒，别再这里撒泼。”

掌心的血浸透了她素的纱裙，洇开一朵艳的红梅，戚殷摊开掌心，低笑一声，“你每次用刀，伤的都是我这只右手，这手怕是已经断了。”

他笑了笑，慢慢走屋中，耳边有轻微的风声掠过，下一瞬，戚殷猛地回，握住了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

他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知你也不信。”

“开门。”戚殷淡声，可底却是有着明显的笑意。

冰凉的刀柄握在手中，他修长冰冷的指尖包

“王后！”下人匆匆跑来，面惊恐地在她耳边低语：“王将......大长老的尸挂在城楼之上，说是......反贼以示众人......”

苦将你捧上这王位，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怀中的人容貌依旧俏，只是比起从前清减不少，中也俱是冷意，她冷冷淡淡地看着戚殷，如同看一块死。

柏文赶忙将灯上，而后在戚殷冷厉的目光下悄然退屋。

她清凌凌的目光向他看来。

“烧了。”云川没有任何表情地。

戚殷开怀地轻笑了一声，将那把小刀丢在一边，掌心早已被划破，鲜血淋漓，他却不当回事，打横将人抱起轻放在椅上坐好，眉中俱是缱绻温柔，“晚上一个人睡怕么？”顿了顿他怜惜地抚上她的侧脸，“瘦了这么多，定然是怕的，无妨，我陪着你......”

阿尔丹愕然地呆愣在原地。

—

昏黄的灯驱散了黑暗。

他低叹一声，“我留给你的那把琴......还在么？”

话音落下，便毫不犹豫地转离开。

戚殷的手一顿，随即又毫不在意似的放下，看着她笑，“我若说......是我想你了，你信么？”

他黑的袍拖曳在地面之上，金线绣成的龙纹如云般翻，戚殷顿住脚步，回眸看着她一笑，“以后别穿粉衣裳了，脏了本王的睛。”

“啊......”他似是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又敛目轻笑一声，“没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烧了......就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