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问：“那你本来打算什么？”

范闲不仅不走，还在他屋里找地方坐下了。

李承泽伸手比划了一个齐腰的度，“就这么，很瘦，脸盘像长公主，睛不像。”

“好吧。”李承泽静静地想了好一会儿，从他扑朔迷离的记忆中找到了那个瘦小柔弱的妹妹。

范闲坦白：“没了。”

李承泽被搞得云里雾里，他可是这京都里有名的七窍玲珑心，最擅揣他人心意；可是范闲这一系列反常举动，真把他糊涂了。

“……何况，婉儿的还弱不禁风。我娘不许我去找她，怕万一伤着病着呢，长公主怪罪。”李承泽说到这里，轻蔑一笑，“但是我娘又不住我，我还是偷偷去找过她几次。”

李承泽：“你竟然不问太？”

他们几兄弟岁数相仿，年幼时还算亲近，唯一的小妹妹，谁会不疼她呢。

范闲：“谁发疯了？到底是谁拎着一箱银票伙同太在别人家宴上吵个没完没了？”

“那麻烦呢？”

范闲：“我就要听你和婉儿的。”

李承泽有个淑慧端方的娘，她不喜他像其他男孩那样舞刀枪，便把他的养得随她，喜静，读书养，独。

“你别喊，他被我支走了。”范闲那邪火一下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挂着以往悠闲散漫的笑容，很是洒脱：“这样吧二殿下，你给我讲讲，你和婉儿小时候的事，你讲完我就走。”

“嗯。”

“你明知我与太不和，还安排我与他同席，这是你的疏漏啊，小范大人。”

“词夺理，不可理喻。”

他也不是好欺负的，向窗外喊：“来人，谢必安，谢——”

李承泽竖起指，示意对方住。待范闲噤声，他才说：“你只是找不到绊在我成婚那天使，我又不像你。”

李承泽：“

李承泽抱着双臂，发笑：“这儿没别人，也不是大白天，咱们俩就别演了。我不跟你吵，我要去睡觉了。你也赶快回去吧，新郎官，宵一刻值千金啊。”

“那我能想象到了，你接着说。”范闲怕他渴，给他端茶。

“我……和婉儿的？”

范闲听得津津有味，问：“她小时候什么样？和现在像吗？”

“那我告诉你，我原本是想来找你麻烦的。”

他言之凿凿，理直气壮，还有一两分委屈。范闲难得不和他针锋相对，而是低声下气：“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呢？我可不会在你结婚那天去给你使绊。”

李承泽翘起嘴角，故作神秘：“这不能告诉你。”

庆帝的嗣不多，位分的妃嫔多是养的儿，唯有林婉儿是长公主所，早早地封了郡主，和他们一同养在中。

李承泽觉睡得好好的，大半夜被他吓醒，本就没神和他扯，只想快速结束对话，“小范大人，你这亲，不是结成了吗？我的妹妹婉儿，你不是好端端娶回去了吗？这样十全十的一桩婚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这个时辰来跟我发疯。”

范闲知李承泽喜造谣他和别的女人那些虚乌有的绯闻，他说：“你简直莫名其妙，这事儿没完了是吧？”

李承泽时常被他带节奏，但退一步想，这要求不过分，也不为难。

“是你说的，你我只能为敌。”李承泽神淡淡，“既是注定的敌手，我怎么能错过给你使绊的机会？”

03

但那毕竟是皇，动辄打板的森严围城，皇皇女是国家礼，并不能像平常人家的兄妹那般打闹疯玩。

李承泽想起皇帝对此人的评价：脸厚。果真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