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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夏出塞记 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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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底下的草是白色,泛着月光的细软白草铺平了整片水岸,潺潺的清溪自雪山而下流向草原深处。躺在草皮上的人舒展着四肢,他养尊处优的手指是颀长的,穿插在细草间像极了蛇和藤,或某种凉薄而坚韧的事物。

手的主人梳理着这片像动物皮毛般的浅草,然后折起肘弯,手腕垫在后脑勺下,范闲试着在这寂静无人的旷野中睡过去。

一片衣角垂落在草面,李承泽居高临下地端详着他的脸,像是在欣赏见所未见的奇观。

范闲睁开眼,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他瞄了眼李承泽单薄的衣衫,说:“二皇子,夜深露重,小心感冒。”

李承泽歪过头,“感冒?”

范闲解释:“就是风寒。”

“那你躺地上睡觉,岂不是更容易患上风寒?”

“我就躺躺,睡不着的。”范闲咀嚼着嘴里的草根,微甜的青草味。

“有头绪没有?”李承泽在他身旁坐下。

“难道你有了?”

“没。”

范闲吐了草,坐起身道:“咱们这位陛下,谁也猜不到他要做什么。”

李承泽坐在草上,不时拍落双袖沾到的草屑,“也没人猜得透你,小范大人。”

范闲遥望着天边的月亮,陷入沉思。

满朝皆知,他和李承泽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所谓死对头,就该是你死我活、势不两立,见面就杀红眼,谁也容不得谁。但皇帝偏生要派给他们同一件差事,总不能是盼着他们齐心协力,化敌为友吧?

如若不然,就是想要他们撕咬缠斗,鱼死网破了。

就像斗蛐蛐儿,把两只蛐蛐儿放到同一只笼子里,必定是想看一些流血伤亡的事故,或胜者为王的故事。

然而范闲此次出行没有带王启年,李承泽也失去了谢必安,这全是那一位的授意。

哪有斗蛐蛐儿还先卸掉左膀右臂的?

看不透,实在是看不透。

不过,远离了尔虞我诈、人人都心怀叵测的朝堂,范闲和李承泽的私人关系有所缓和——都没观众了,谁还接着演?不如先休战,一起琢磨下前程。

他倒也不是好勇斗狠的性子,只要李承泽不招惹他,他就不会主动出手。前往西疆的路途遥远,披星戴月舟车劳顿已属不易,谁还不想过两天安生日子。

“此行路遥水远,正是买凶杀人的大好时机。你说,咱们怎么还没遇上强盗马匪?”李承泽道。

范闲有时懒得和他搭腔,但又忍不住不还嘴,“怎么,你又派了人暗杀我?”

“小范大人多虑了,”李承泽故作惶恐道,“刀剑无眼,你身手不凡,而我又不会武功,寻常刺客未必杀得了你,却不妨趁乱给我一剑,若是我死了你没死,那岂不是闹出天大的乌龙?”

范闲冷笑两声,感慨道:“我说二殿下,咱们也别绕弯子了,我要杀你,用得着派刺客?我肯定亲自动手啊。”

李承泽:“小范大人自是光明磊落,为人坦荡,可咱们那位太子殿下就未必了呀。”

范闲:“那太子要动手还能事先跟我商量?你跟我打听没用啊。”

“别紧张,”李承泽拍他的肩道,“只是随便聊聊。”

“别聊了,回去睡觉吧,明早还得赶路呢。”范闲站起身走人。

他是习武之人,脚程快,李承泽保持着贵胄的身段,款款跟在他后面。范闲两只手背在身后,假意听不见那窸窣缓慢的脚步声。

塞外夜晚清寒,月亮是冰冷的,满天的星子像抿进嘴里会化开的糖霜。

范闲望着这万里长夜的荒凉,提高声量催促道:“走快些吧,二殿下。你要是跟不上迷路了,我没法交代。”

但夜色里并未传来李承泽的回应声。他扭过头,原本跟在他后方的人却不明所以地蹲在远处,许久不见动身。

范闲心怀疑虑,却只能硬着头皮倒退回去。

这老二李承泽慧黠过人,心狠手辣,他得提防有诈。

范闲想象中的陷阱和暗算并未出现,李承泽只是单纯地蹲在那里,脸色苍白,咬紧牙关。

“发现什么宝贝了?连路都舍不走。”范闲说着风凉话,把头探去一看究竟。

李承泽瞪了他一眼,神情颇为复杂。

范闲意识到不对劲,俯下身道:“怎么了?我瞧瞧。”

李承泽撩起衣袍,翻开层层下摆,亮出一截小腿肚,淡青色皮肤上赫然印着两个小红点。

“……有东西咬我。”

范闲皱着眉头,吞咽道:“这好像……是蛇咬的。”

“那怎么办?”

“先回去,拿灯照一照检查有毒无毒,然后给你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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