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颠簸而模糊的脸庞。偶尔车帘被风吹开一个小角，微光泄进来照到他眼底，冷冽的血光。可那要杀人的眸子落在李承乾眼里是动荡的水波。他看到依赖。

于是笑了。艰难地张口，开合，像条离岸的鱼，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气息，断断续续，

“二，二哥。”

二哥，二哥。

然后黑暗淹没了一切，只剩额角砰砰狂跳。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交叠的腿间的液体已微凉粘稠。眨眼，逐渐清晰的眼前还是那人凛着光的眼角。发丝被黏湿，小蛇一样盘在那人脸颊上脖颈上。

“这便不行了？”

“日日伺候我的，可是两个八品上。”

于是他满意地感受着身体里软下去的东西又挺硬起来。被顺着腿弯抄起来，压到下面，

“那就再练练。”

腿被抬到肩上，脆弱的花被迫迎着狰狞的物事整朵打开。

“二哥，接下来该是你忍着，别出声。”

他腰下似乎使不完的力气，每一下都入得极深极重。他眼看自己要失控，一声尖叫刚要泄出来，他张口咬上面前的肩膀。

他咬得也极重，觊觎猎物已久的蛇终于得手，毒牙和毒液不遗余力地往跳动的肌肉深处刺。那人却不管肩上的刺痛，甚至闷哼一声加快了身下的动作。直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肌肤蜿蜒下来，

“怎么不咬了？”

他偏过头吐出嘴里的血液，

“脏。”

他却笑，挪了挪肩膀，将一块完好的肌肤送到他面前，

“那换一块儿咬。”

马车驶到二皇子府门前，里面的人却迟迟不下。终于传出声响，嘶哑的，似乎累极。仆从顺着他的命令，把马车从后门驶进花园里，屏退众人不许入后院里来。又过了许久，二皇子才胡乱裹着一身衣衫，被人从车里抱出来。

似乎还相连着，每走一步他便难耐地吟出来。等到终于走到内室被放到榻上，他早已淅淅沥沥又泄了一潮，水液喷湿的衣衫，薄纱黏在身下，泛粉的躯体若隐若现。

那人显然没够，扯开一条腿又入进来。似乎已有些肿胀，故而格外紧致。

他突然停下来捧着他的脸问他，

“我跟他们，谁让你更舒服？”

于是李承泽突然很想那两个人。

虽也是一身使不完的劲，可总待自己温柔小意，护着哄着。偶尔没留神用大了力气，就定然会把他抱在怀里从眼角眉梢细细吻下来，好言好语地哄。何曾有过这样，咬着掐着拧着，打架似的，言语上的交锋也是一刻不肯停。

可是。。。

不妨碍一说出那些奚落言语花径就失了魂似得绞，不妨碍一被掐住脖颈拧住腰肢就管不住地喷。

不妨碍每每窒息的时候可以恍惚地问自己，是不是终于可以在这个时候死了。

李承泽渐渐发现，这个弟弟和自己是一样的。

越受了气就越要在彼此身上千倍万倍地补回来。

可惜是死敌，于是他越吃瘪，另一个就越高兴。每日朝堂上让他略输一招，他就玩味着看他夜间冲进内室把自己翻到榻上。

他总爱在他体力不支的时候翻身上去，看着他一步步被自己折磨到精疲力尽。拇指捻住脖子上那段狂跳的脉搏，

“这便不行了？”

“早着呢二哥，没想过我会留后手？”

“我门下商铺里那笔账？”

“二哥果然算得远，早早送那两个账房先生离京。可惜此刻你我说话间，怕是那二人已不能开口了。”

“断后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