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温柔乡 英雄冢

心乱了总要做些什么。

仰光地下斗兽场，男女的嘶吼声和摇滚乐交织，汗味和血腥味弥漫，中央舞台，张汉中赤裸着膀子享受厮杀和暴戾的快感。

这舞台中央，他手握匕首，野猫一样垫着腰目不转睛盯着吼声震天的雄狮，台上人兽对决，台下大开赌场，赌舞台上谁能活着迎接次日阳光。

一时间满场情潮涌动，刺激翻倍，台下对赌的筹码被推向数十亿。斗兽场的规则，弱肉强食，听天由命，几个来回的试探，雄狮龇牙咧嘴发起攻击。

台下惊叫中，男人手握匕首左躲右闪，借舞台边缘的铁丝网高高跳起，他如夜里俯冲的鹰，稳稳落在雄狮背上。银亮的匕首闪着寒光击电奔星般插进雄狮的脖颈。

血和汗交织，音乐和惊叫重叠，受刺激的雄狮浑身解数摇头摆尾试图甩掉背上的男人。

雄狮高高跃起，嘶吼震天，男人趁机翻滚在地，手中的匕首泛着红光反手插入雄狮圆滚滚的肚皮。暗色的红，血染了一地。

雄狮沉闷的吼叫着。

张汉中再度起身猛然冲过去，挥舞着拳头重重砸在雄狮身上，拳拳到肉呜咽中，雄狮渐渐败下阵呼哧呼哧喘气。

酣畅淋漓的打斗，疲惫的躯体，张汉中在鼎沸的呼叫声中走舞台，这血腥和汗水中，有人赢的盆满钵满，有人输的倾家荡产。

不过这些和张汉中都没关系了。

他手疼脚疼浑身疼，裹着满身腥咸的汗渍回家爬上床依然瞪着天花板发呆，闭眼是叶子幽幽女人香，睁眼是美人对镜赏白装的样子。

“衡哥，张叔电话。”

夜色朦胧，游泳池边昏黄的灯还亮着，夜里清风微凉，激起泳池碧波几层浪。杜景光膀子穿着大片彩色云朵的沙滩裤，坐在泳池边上吹冷风。

沈临蘅鱼一样从深水区舒展身体游过来，杜景将浴袍丢他怀里。

月落星沉，沉的游泳池边的树梢神经发颤，尽管夜风很轻，杜景听到他低声说话的声音。

“不就是一个女人，还能左右老子心性。张叔你怎么回事被女人算计?”

沈临蘅接电话的刹那，张汉中开门见山打直球，“还不睡，想黎家那小丫头睡不着？”

沈临蘅下意识反驳，十一月的天蝎，掌管幽冥世界的神，神秘冷漠，桀骜难训，自傲自负，心口不一。

“听说你夜夜失眠，都熬成人干，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阿蘅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沈临蘅把玩着打火机，哒哒声在夜里异常清脆，半张脸沉在明暗交替的阴影里看不出表情，只是偶尔嘴角勾起时挂着鬼魅搬的杀气，“比如呢？”

张汉中似倾诉似反思，“飞墨西哥和琼斯对赌玩脱了，所以女人真会让男人丧失理智对吧。”

这话无疑在寂静的夜里仍了一颗炸弹，将他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昭然若揭，沈临蘅沉默很久很久，久的树梢上的星光泯灭了，“张叔我们只是出去玩了一圈，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阿衡！那可是墨西哥百分之三十的控制权，以前和阿诺德家族平起平坐，如今怕是被压一头了，那都是兄弟们用命拼出来的地盘。”

“没有永恒的敌人，这件事你先别管了，我自有打算。况且天地合而生万物，阴阳接而变化起；男人是需要女人调和的，不然活着没劲。再者，张叔你上火了，需要个女人败败火，喝凉茶不管用。”

“阿衡你好自为之，有些底线不能破，温柔乡英雄冢。”

他插诨打科调侃，“张叔，硬了我总不能把兄弟拽掉当肠烤了吃。”

张汉中不是清心寡欲。欲望来了，找女人像小狗配种纾解了继续投身事业，他没在那个女人身上停留过分毫。而今天的叶子，他最先想到的不是交配，而是怯懦。他怕叶子看不起他。

他自诩长辈，用过来人的经验教导小辈，突然发现自己错了，找女人并不都是交配，比如现在，脑子里又浮出叶子对镜旋转的画面。

这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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