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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他还是顿住了脚步,掏出手机拨通了费可的号码。
“哥,你到啦。”
听着电话那边费可的声音,程浩心里踏实了,“对,刚到酒店,突然有点想你,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费可用脸和肩膀夹住手机,一把抱起在自己脚边转悠的猫“来,金仔,跟爸爸打声招呼……”
青年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电磁波传来,程浩可以想象他抱着猫的样子,抬头看了眼701亮着的灯,抬脚走向灯光闪烁不明的楼道。
“费可,明天你来机场接我吧。”程浩语气温柔,在得到青年肯定的回答以后挂断了电话。
电梯灯坏了半边,发出刺啦的声响,时不时闪烁一下。
叮——
电梯在七楼停下,随着电梯门打开,一股不甚明显的厨余垃圾味道混着汗脚捂了一天脱下的皮鞋味袭来,程浩脸都皱起来了,刚踏上翘起卷边的地毯,一股粘黏感从鞋底膈应到了心里。
程浩有些匪夷所思,他想不通为什么冬天还能发酵出如此味道。
笃笃——
吱呀——
程浩抬起的手还没落下,门被打开了。
“爸爸!我的肯德基呢?”小姑娘拖长了的尾音轻颤着,看到程浩时吐了吐舌头,扬着马尾哒哒哒跑开了。
“怎么才回来,洗手吃饭了。”
厨房炒菜的声音和味道同时席卷了程浩,看来自己来的挺不是时候,程浩有些尴尬的出声“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是李泽瑞家吗?我是中信证券的陈树发,想打扰您几分钟。”(对不起,中信证券,程浩是基金的副总,并不是证券公司,这里我说中信证券只是他给自己编的身份,主要是这个名字比较好听所以选的这个,逻辑不通之处请大家海涵)
“您好您好。”女人停下手里的活儿,在一旁挂着的毛巾上擦了擦手,招呼着他进门“您请进。”
与程浩想象中的不一样,女人衣着干净整洁,鬓边垂落了的几缕发丝也不显凌乱,反而在那张端肃的脸上又添了几分亲和。
程浩把手里的礼盒放下,“打扰您了,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礼物,一点点心意。”
“您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
“嗨,送上门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况且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女人推辞了一番,从程浩的衣着和谈吐揣测着程浩的来头,态度算不上谄媚,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热情,“哎呀,刚刚炒菜厨房声音太大也没听清,只听您说是为了我们泽瑞来的是吧。”
程浩心头一跳,面上不显,笑意更深“对,我们中信证券您应该也听过,我叫陈树发,是中信证券人事部副经理,其实来这也没什么,就是泽瑞呢真的表现挺好的,最近上头有提拔的意思,我们也就以前做个背调。”
“哦?泽瑞是个好孩子,他在大公司上班我跟他爸也就放心了。”女人理了理鬓边的头发,笑容温和。
程浩向后轻轻靠在沙发上,双腿自然分开,手肘拄在抱枕上,程浩让自己看起来很舒适,甚至有了几分反客为主的意思。
“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们做背调呢也不会去人家里,但我来了,就是想听点李泽瑞档案里没有的东西,比如……”程浩盯着女人闪烁的眼神,语气轻柔,如果熟悉程总的人就会知道,这幅姿态是他面对高净值客户时的惯用招数。“他为什么连大学都没有上?一个金牌保送的天才应该是家里的荣耀才对,为什么与父母几乎断绝了关系?这些东西我个人很感兴趣,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展开说说……”
女人没说话,程浩知道她在犹豫。
“您别担心,出了这个门,我根本不认识您,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女人敛去笑意“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会说,虽然我是后妈,但是泽瑞这孩子我是一向视如己出的,况且这对你没有好处吧?”
“您看,您不相信我,实话跟您说了吧,这些事儿呢也不是我自己要打听,主要是李泽瑞太年轻了还太聪明了,聪明人爬太快难免让人眼热……”程浩叹了口气,似乎是很惋惜的样子,“我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您要是愿意行个方便,我分您这个数。”程浩伸手比了个三。
对上女人怀疑但又明显意动的表情,程浩决定加一把火。
“况且,后妈不好当吧?毕竟同一个爸生的,两个孩子却云泥之别,您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心?还是说您真的觉得李泽瑞和李泽天这两兄弟是一样的?真的,一样吗?”
程浩看着呼吸陡然一滞的女人,掐着掌心的手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