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停顿了一下，“我在程公馆过一段时间老师，如果你需要我帮忙作证，我愿意面。”

他至今还记得，她那天穿的是贵妃醉酒的戏服，站在月亮下。几百年前的杨贵妃，应该就是这个样吧，他想。

刘玉飞也跟着他们闹，故意当着程斌的面唱。可他不图程家的钱，就是想哪一天能把兰从程公馆里救来。他早就听说了，程公馆的五小被教养得极差。他也知，这些都是程公馆那位程太太故意的。如果她不喜兰，为什么不能让兰回来？

想必被赶程公馆和她的孩分离，对月楼的打击并不轻。徐婉看着月楼总会想起些别的，或许是自己的上辈吧。

那天之后刘玉飞依旧是个籍籍无名的人，他唯一能的便是守在那个人的边，端杯茶也是好的。

哪知不久之后，月楼就被程斌看上了。若是她过得好，刘玉飞也无所谓，却偏偏看着两年后的她被人赶了来，还失了神志。

他戏班不久后，月楼便开始登台了。没过几年，月楼成了金城里名噪一时的角儿。那时他只是戏班里一个不起的人，登台不上他，便只能些端茶倒、跑打杂的活。戏班这样的地方也势利，他从小无父无母，受尽了冷和欺负，常常因为买晚一包烟就挨上一顿揍。

如今月楼的家人早就不月楼的死活了，他们甚至不清楚月楼就在刘玉飞这，他们那样闹下去无非就是想多在程公馆要些钱。

那时的月楼在戏班里分量最重，一句话就让他少挨了一顿毒打。那些人停了手，刘玉飞趴在地上看着台阶上的她。

“等事情再闹大些再去打官司吧，可程家势力大，就算人人都在说，法院也未必能给公。”

徐婉说完，胡生有

那天月楼正好唱完最后一场，从台上下来经过后院，看见正在挨打的刘玉飞。月楼应该还有事，几个人簇拥着月楼去拆妆，月楼走到一半，脚步却顿住了，回过说了一句：“停了吧，总这么欺负他怪可怜的。”

刘玉飞在一旁讲从前的事，月楼却始终抱着怀里的袄，连都没怎么抬。刘玉飞温柔地看了月楼一，对着徐婉笑了笑，“她早就不记得了。”

“程太太定将她视为中钉，她既然敢疯月楼，将来也敢对那孩下手。她现在就是要让所以的人都讨厌那个孩，将来便有机会了。”

了这个，其他都已经很好了。”

刘玉飞沉默了一下说：“或许你们会觉得不切实际，我也清楚自己只是个戏而已。可如果那孩能回来，我和月楼也一定能好好扶养她成人。”说着长长他叹了一气，“月楼虽然神志不清，是他们中的疯，可他们不知但凡是母亲都会想自己的孩的，即便她疯了。”

刘玉飞跟徐婉他们说了很多，他和月楼从前是师同门，月楼比他大五岁，是他的师。

有一次，他不小心撒了一碗茶，被戏班班主瞧见了，喊人拖到后院又是一顿打。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觉徐婉怎么不明白。

徐婉只好宽他们，“兰现在越来越好了，别担心。”

即便那个母亲疯了，即便那个母亲一无所有，她也愿意放下一切，只要能让孩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