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时期，他是备受的皇孙殿下。而今改朝换代，他不过是一个即将湮没于史记的亲王世罢了。

“师兄。”她把茶杯递给赵玄翊，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请师兄多保重。”

“这是翊下的因，理应由翊结果。”赵玄翊。

“能否麻烦师妹代翊沏一壶茶？先前不觉，翊有些渴了。”赵玄翊微微一笑，轻巧地转移话题。

说完便转，不给对方回拒的机会。

一莫名的失落自心底逃窜来，在她的心底横冲直撞的，令人难受。

赵玄翊缄默不语。无论如何，他都想要湖边小筑在风云诡谲的皇城之中保留最后一方净土。

乔楚苑勉弯了弯嘴角，心底余留一抹沉重。

“师兄……有什么，是我能的吗？”乔楚苑喃喃。

数年前被他斩杀的那位主帅是当今蒙古大汗最喜的一个儿。大汗以复仇为由，誓要拿他祭天以告的英灵。

翊。为皇室贵胄，他若有心医治，何愁找不来医术湛的御医？

届时……

“借贵女吉言，翊定当不辱使命。”

“自当是。师妹无需为翊多虑。”他抿了茶，赞：“好茶。”

乔楚苑看得他在刻意淡化大众的视野，并不去破。

他放任不治，定然有他的理由。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年后漠南战役爆发，端王父的名字被频频提及。

“殿下既是为大业平定边疆，臣女祝殿下凯旋而归。”

这一场战必须由他来打。

只是无论胜败，他必然再次被推到敬德帝的前，成为满朝文武的焦。

乔楚苑咬牙，掏一个平安络不由分说地给赵玄翊。针线恐落人，护心镜的寓意又太过暧昧，思来想去，最不容易被挑错的似乎只有络了。

繁华背后，凋谢的似乎只有赵玄翊。

聪慧如乔楚苑怎会听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一朝天一朝臣，敬德帝用了半年的时间整顿朝堂，大业才恢复了秩序。

赵玄翊望着怀里被来的平安络，心中一片柔的角落被轻轻碰。

“乔贵女。”赵玄翊蓦然敛了笑容，神情中透着迟疑。“此一役后，翊应当是不会再来湖边小筑了。”

似乎只要他们这般自欺欺人，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便能持续下去。

*

极致的落差之下，赵玄翊依然温柔，但再没有意气风发。

闻言，乔楚苑立刻拿起茶。她豪族，自幼受家族熏陶，一畅的沏茶程已有几分大家风范。

太继位后，改年号为‘敬德’。

“既然如此，乔氏楚苑自也不会再觍着脸，称呼殿下一声‘师兄’了。”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细品之下，藏着沉闷的委屈。

景文帝并没有熬过太久。

这约莫是他能给吴和乔楚苑最大的保护了。

征在即，乔楚苑这般问。

圣人压了数日终是松，下旨命端王父挂帅，五日后领兵讨伐漠南。

*

十之八九，是与剑指金銮殿的那位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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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