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她生日，又到圣诞节，又到新年，他又准时发了祝福，每年有一不同。

静夜中听见两不同频率的搏动，似乎都不是她的，偏要她清晰听见，让她分辨：

没有泪，只有苦笑。

是不该动情的。

她左腰的痣和右上蓝绿手印同样赤，

不再是她和她的少年，就只有她一个人，漩涡与怪。

那天光大好，他的幻想里，她又一次迎着他跑来。

藤哥当年耍太好，A收分太索没去考，拿了华校考证没文化继续玩，文化差三分上，他也不遗憾，说上年还拿了A证呢。幸好是绮城本地人，走了个和周叶晓不同规格模式的中外合办，也不错。

周叶晓没再穿孔，也没复小香烟，只是有天在多了个纹，

烟雾笼罩下清清泠泠的溪，墨眉目如画，沉静，远山黛，睫垂下分明。

免签国、落地签、简单材料签快的邻国，最后到E国，

不久就成癫婆后妈黑雪公主了，夜宵受命也个同款超级蓬松Q弹有层次的。

藤哥总有预，邓昀有天也会来，找周叶晓。

黑卷发、琥珀瞳仁，野的、的、烂漫的。

可是周叶晓没再联系他让他千里送炮去，也没回他消息，哪怕是新年快乐。

周叶晓在十九岁生日哭，梦也哭，后来过了几百回，某天终于不哭了，

松石绿在她的比基尼、在她手腕缠绕的圈圈细长链、在她上下睑的线与睫。

小木屋是棕，她的、下一片腮红也是棕。

二十一岁的人撒酒疯，拍拍手，唱个「Happy New Year Every Day?。

奈何晚上梦，烧红的铁投一汪温凉的芦荟胶，接过就冒着气泡变响变。

喝得太多了，她终于开堆在一起的消息，本看不清。

有人懒得算汇率，给两万多还包吃住的＂陪旅跟拍＂。

等藤哥在绮城呆了两年到E国，跟周叶晓说尹燃差也跟来。

如微妙复杂，对幽微观也须捕捉予以包容心。

周叶晓三加一读了一半，终于空从E国到A国她妈小庄园。

人间二月，光作序，琉璃翠、洋桔梗、兰、樱、玫瑰、月季，白和浅绿两的一方绿绿清新小世界。

由一两天的拖尾长到一整年。那时，二十岁的邓昀，心碎成闪片渣渣。

或许是少年侧影，静候她现，她终于得以复习他的睛，听他一句两句。

三个周的照片发了一年，周叶晓故意的。

邓昀善于置平静安宁，擅长与狭碍或偏执肩而过，或者说习惯。

于是在节假日、对方生日、恋纪念日，周叶晓有临期死的恐慌和解脱。

曾昑玖，人如其名，像玉一样的浅黑石。A大院的新生，大学城里有有脸。

没有泪，只有冷汗。

偶有时，情绪拨动如，越亢越低落，越好越坏，叫她醒不过来。

周叶晓不慌，尹燃没钱也没时间没情。

有时候需要以浅表回答浅表，不「我不允许你的真心落地」还是「我要得到你」。

不常之人，不常之情，不情之请。

她留下，给他买个回绮城的机票。

绿樱桃叠上冰淇淋球再叠上瓜苏打，

＂潜心笃志，砥砺奋＂的时候潜意识回避有派的小同学，除了一个周叶晓。

会油画和粉，还会彩和国画；学生节女团舞C位，从小就学民族舞

从某角度，周叶晓上个月＂尹燃尹燃＂地喊，藤哥觉得跟＂邓昀邓昀＂一个语气。

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乐雯说周叶晓是芭比，她自己晒黑了是特莎。

但她一定看了的，试图杀死记忆还是眠过去的自己。

她也不知是没了梦还是没了泪，可能都一同褪变淡了。

第一组照片拍完就发了。

或许是梦癔、惊恐与解离障碍，像枷锁下的无望渊，似在上的浮行球中，以几不同的频率在，心脉搏、背脊附近的痛、颤栗的手与肚。

看方向不是她自己印的，明度低纯度，混着亮片、闪粉、珠光，大概是影。

尹燃那个假期继续在绮城繁华的街打工，没课就打工。

可那个周末她回E国，回答了：＂我们不就临时工与雇主的关系吗？＂婊气十足。

狐狸被分离泪、狐心和她的尾。

细跟的绑带从脚腂到膝盖，大片、整段腰和整节大一览无遗，

刚过了年没几天跟她走，他后来知，发这天是邓昀的生日。

被拽材室，她问他虎牙怎么磨平了。

竹乐雯、宗榛榛、小阿钰都很想她。

瘦成薄薄的一片，苍白肤，柔飘逸的黑发，把其他人衬成土圆。

动的源太多太杂：只有发悸的心提醒她，有什么填不平，愈不合。